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光圈從桌上跳下來，在她的腳邊轉來轉去。
“再等一會兒，馬上好。”她俯下身子，伸手摸了摸它的頭。
模擬環境被她攻破了三次，每次用的都是不同的方法。最快的一次只用了不到兩分鐘，但那是簡化版的防火牆，不是真正的凌盾。真正的凌盾，難度至少是模擬環境的十倍。她需要更多的資訊，比如凌盾的即時網路、加密演算法以及可能存在的邏輯漏洞。
她要從外圍開始，慢慢摸清凌盾的網路結構，找到最薄弱的環節，然後再決定怎麼動手，急不得。
蕭若翎關了電腦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她站起來，抱著光圈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，往光圈的貓碗裡倒了點貓糧，光圈從她懷裡跳出來，急不可耐地幹起飯。
晚餐是她做的，她邊做邊思考著凌盾的漏洞，等她做好兩菜一湯，去泡了一天圖書館的付雪鳶剛好回來。
吃過飯，洗完澡，她又沉浸在程式碼的世界裡。
這次，她掃描凌盾科技的公網，發現凌盾的公網暴露面比她預想的要小得多，只有幾個必要的埠是開放的，其餘的全部被封鎖。這說明他們的網路架構設計得很謹慎，最大限度地減少了攻擊面。
她眼裡漫上來的不是沮喪，是興奮。她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意思的目標了，那些A級、B級的任務，大多是對手的防護水平一般，她花點時間就能搞定。但凌盾不一樣，它是真正的硬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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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盾科技技術部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，言司闕正在辦公室裡看一份新能源專案的可行性報告。整面朝南的落地玻璃窗外，京市的夜景鋪展到天邊，萬家燈火像散落在黑色絲絨上的碎鑽。
“言總，D&A上有人掛出了針對我們城西地皮標書的懸賞。”電話那頭是凌盾的技術總監姜廣文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氣裡沒有慌張，更多的是一種見怪不怪的平靜，“S級任務，報酬摺合人民幣大約一個億。”
言司闕的手指在報告上停了一下，但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甚至沒有放下手裡的筆，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今天。我們的監測系統在D&A上抓到了這條任務資訊，釋出者匿名，加密等級很高，暫時追蹤不到來源。任務要求侵入凌盾的核心資料庫，獲取城西地皮的標書。”
“目前已經有人接單了，代號JC，S級。”
言司闕的筆尖在紙面上輕輕劃了一下，倒不是很意外。城西那塊地皮的訊息放出去之後，他就知道會有人動心思。這不僅是京市未來三年的重點工程，還是城西開發的入場券，而這張入場券的價值，遠不止一個億。
S級的使用者在整個D&A上不超過十個，每一個都是頂尖的高手。按照目前積分的排名，第一是Phoenix，他還從來沒和他交過手，而JC是S級裡面積分最低的。
電話那頭，姜廣文的聲音繼續著：“接下72小時是關鍵期，按照D&A的規則，S級任務接單後，執行者需要在規定時間內提交成果。JC既然接了單，應該會在這期間發動攻擊。”
言司闕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，語氣不鹹不淡地問：“凌盾能不能守住？”
姜廣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凌盾的防火牆是我們自己人搭的，核心加密演算法是自研的。這幾年我們每週都被駭客光顧，少則幾十次，多則上百次，真正能摸到核心層的，一次都沒有。但是，我們之前沒有和S級使用者交過手，S級和A級之間的差距，目前還未知。”
言司闕嗯了一聲。他當然知道S級意味著什麼，D&A上註冊使用者數以萬計，A級不到百人，而S級——加上剛升上來的JC，也不超過十個。每一個S級使用者都是全球頂尖的駭客，他們的技術手段、思維方式和攻擊路徑，不是普通駭客能比的。凌盾之前擋住的那些攻擊，大多來自A級以下，真正S級的攻擊，一次都沒有經歷過。
但他不擔心，他對凌盾的技術有絕對的信心。凌盾的防火牆是他親自蒐羅人手搭建的，基本都是全球頂尖網路安全的從業者，這三年基本沒有人能夠闖過凌盾的核心層。
“讓技術團隊正常值守。”
姜廣文一時沒能接上話，“言總，那可是S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言司闕打斷他，有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，“凌盾的技術我清楚，S級也不是神。他們也是人，也有極限。凌盾的防火牆不是紙糊的，就算JC攻得進來，也不可能毫髮無傷。而且，”他頓了頓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“我想看看，S級的駭客到底有多厲害。”
姜廣文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些無奈，“言總，您這心態倒是比我好。”
“也不知道為什麼，排名第一的Phoenix沒有接這個單。這個Phoenix是D&A上最神秘的S級使用者，沒人知道他是誰，也沒人知道他來自哪個國家。他接過的任務不多，但每一個都完成了，而且完成得極其漂亮。”
同樣的疑問也在言司闕心裡慢慢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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