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婷轉身走了，趙敏和王藝跟在後面，走得很快，那兩個高一的女生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。腳步聲漸漸遠了，最後消失在路口。莊書野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們走遠了，才轉過身，看著蕭若翎和付雪鳶，“沒事吧？”
付雪鳶搖了搖頭，表情還算鎮定，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泛白。蕭若翎看著莊書野，那雙眼睛古井無波，彷彿剛剛沒有發生任何事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她問。
莊書野舉了舉手裡的水瓶，“買水，路過。”
“謝謝。”蕭若翎轉身看著莊書野，正兒八經的道謝讓莊書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小事小事，她們誰啊？為什麼堵你？”莊書野擺了擺手，又湊到她們面前問。
付雪鳶簡單地把週末的事說了一遍，林夏被周婷帶人堵在街上，她們正好碰上，幫了一把，沒說蕭若翎怎麼嚇退周婷的細節。
莊書野聽完，表情倒不是很驚訝，他靠在路邊的冬青樹叢旁邊，擰開手裡的水瓶喝了一口，抹了抹嘴，“一中也這樣，”他說，語氣很平常，“比這還亂。”
付雪鳶怔了怔，“一中不是京市最好的高中嗎？”
“升學率是好，但架不住有人想往裡塞人。”莊書野把水瓶蓋擰緊，“一中師資強，每年高考狀元基本都從那兒出，所以很多家長擠破頭想把孩子送進去。有錢的、有關係的、有背景的，什麼人都想往裡塞。成績好的有，混日子的也有，仗著家裡有點背景欺負人的也有，我在一中的時候，這種事見多了。”
他沒說的是，他自己就是被“塞進去”的那種人，他爸媽想找個學習氛圍濃點兒的讓他薰陶薰陶。他在一中待了兩年，見過太多仗著家裡背景欺負人的事，也見過太多被欺負了不敢吭聲的人，他不喜歡那種環境，但也沒辦法改變什麼。後來去當兵，算是躲開了。現在到三中復讀，以為能清靜點，沒想到還是碰上了。
莊書野把水瓶往褲兜裡一塞，目光落在蕭若翎臉上，又移開。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蕭若翎可是蕭家的人。
蕭家在京市什麼地位？軍方背景，四所七所都是蕭家的地盤，蕭毅是軍部司令，蕭敬廷雖然年輕，但也不是好惹的。蕭若翎雖然沒回蕭家，但她姓蕭，這一點不會變。如果蕭敬廷知道有人在京市欺負他妹妹，莊書野不敢想會發生什麼，但他沒說出來。蕭若翎不想跟蕭家扯上關係，他不能說，也不敢說。
“你沒事就行。”他笑了一下，語氣又恢復了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，“下次她們再來，你叫我，我在呢。”
下午的課莊書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，他坐在窗邊，課本翻開，筆在手裡轉，眼睛盯著黑板，腦子裡想的全是周婷的事。他不知道周婷的底細，不知道她家裡到底什麼背景，不知道她憑什麼在學校裡橫行霸道。他需要查清楚，以前在一中的時候，這些事輪不到他操心，沒想到來了三中，倒要“多管閒事”了。
放學的時候，莊書野破天荒地沒有先走。他磨磨蹭蹭地收拾書包，等蕭若翎站起來，他也站起來，跟在她後面走出教室。蕭若翎看了他一眼，似是看穿了他的舉動。莊書野裝作自然地解釋：“我去文科樓找個同學。”蕭若翎嗯了一聲，沒拆穿他。
走到一樓，付雪鳶已經在花壇旁邊等著了。看見莊書野跟在蕭若翎後面，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“你也走這邊？”
莊書野撓了撓後腦勺，有點心虛，“啊，對，我去文科樓。”
付雪鳶笑了笑，沒追問。三個人一起往校門口走，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青石板路上。莊書野走在蕭若翎旁邊，步子放得很慢，配合著她的節奏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，但他覺得，至少應該陪著她們走這一段路，萬一周婷又帶人在校門口堵著呢？
走到校門口，沒有周婷，沒有任何人，一切都很正常。莊書野站在門口，看著蕭若翎和付雪鳶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，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。他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掏出手機，給莊書沛發了個訊息：二哥，幫我查個人。三中的，文科七班，叫周婷。
過了一會兒，莊書沛才發來一個：？
莊書野盯著螢幕上那個問號，拇指懸在鍵盤上方，他本來想把中午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，但又想到事情暫時壓下去了，還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來。打了幾行字，又刪掉。最後他嘆了口氣，只打了一行：“幫我查一下就行，三中高三文科七班的，叫周婷。家裡做建材生意的，好像跟周氏有點關係。”
發完他又補了一句：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好奇。”
莊書野把手機塞回兜裡，嘴邊的笑帶著點不屑，不就是個學校裡的太妹嗎？他當兵一年，什麼苦沒吃過，什麼累沒受過，還能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嚇住？就算周婷真帶人來，他一個人也能擋得住。他在部隊練的那些，不是白練的。
哪用麻煩他哥啊。
第二天中午，莊書野正趴在桌上午休，手機震了一下。他摸出來一看，是莊書沛發來的訊息，他點開檔案，裡面內容不多，但該有的都有，家庭情況、父母職業、社會關係，甚至還有她爸那家建材公司的工商登記資訊。
莊書野一行一行往下看。周婷，十八歲，三中高三文科七班，成績中等偏下。父親周啟，經營一家叫“盛源建材”的公司，規模不大，在城南工業區租的廠房。直到他看到，社會關係那一欄寫著：與周氏恆古地產有業務往來，據查為遠親關係，輩分較遠，不在周氏核心圈層內。
他盯著“遠親關係”四個字看了幾秒，嘴角扯了一下。遠親，還不在核心圈層，說白了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，仗著這點關係在外面招搖。他以前在一中見過太多了，家裡有點小錢，跟某個大人物沾點邊，就覺得自己也是個人物了，在學校裡橫著走，欺負這個欺負那個。其實真要較真起來，那點關係根本不夠看。
”。哥了謝“：息訊條一了發沛書莊給他
”？查麼什為說說我跟不？這就“：快很得回沛書莊
”。下一查奇好，的橫校學在說人聽是就，麼什沒真“，話實說沒是還，想了想野書莊
”。斷打然不，書讀好好，事搞別“，字行一來發後最，兒會一好了”輸在正“示顯邊那沛書莊
。訊資條這回沒他，了角野書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