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雪鳶想起周婷走之前說的那句話——“我記住你了，你給我等著。”
“你說，她會不會真的來找我們麻煩？”付雪鳶問，語氣裡帶著一點擔心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警惕。
“會。”蕭若翎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但不是現在，她現在不知道我們的底細，不敢輕舉妄動。等她查清楚了，覺得我們好欺負，她就會動手。”
付雪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蕭若翎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“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。”
付雪鳶睜大了眼睛，“知道什麼？”
“讓她覺得我們不好欺負。”
付雪鳶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，帶著點無奈、又帶著點安心。她想起蕭若翎今天面對周婷時的樣子——那種平靜，那種篤定，那種“你在我面前什麼都不是”的從容。
“你那些資訊，”付雪鳶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了，“是真的嗎？周婷她爸那些事。”
蕭若翎沒直接回答，她看著前方的路，目光淡淡的，“是真的，但不全。”
“不全？”
“稅務的事是真的，質檢的事也是真的，但周氏那邊，城東那個專案已經封頂了，用的是哪家的磚，我還沒查，我只是賭她不知道。”
付雪鳶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反應過來後，才緩緩說道：“她怕的不是你知道那些事，她怕的是不知道你還知道多少。”
蕭若翎勾了勾唇角，對付雪鳶的話頗為贊同，“走吧，光圈該餓了。”她加快了些腳步。
付雪鳶跟上來，兩個人並肩走著，影子投在地上，一長一短，慢慢地往前移，夕陽把她們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，“你說，林夏以後怎麼辦？周婷就算不找我們麻煩，也不會放過她的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蕭若翎開口：“先讓她把證據留下來，聊天記錄、轉賬記錄、錄音、照片，什麼都行。等攢夠了，再想下一步。”
付雪鳶思索片刻，目前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，她低頭給林夏發了條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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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一過得風平浪靜。
莊書野照例踩著鈴聲走進教室，跟蕭若翎說了聲“早上好”，得到一句回應，就開始了一天了學習。
課間的時候，付雪鳶從文科樓過來找蕭若翎一起去洗手間，路過理科三班門口，莊書野衝她揮了揮手，她笑著點了點頭。一切都很正常，正常得像上週的每一天。午休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去食堂，莊書野跑在最前面佔座，付雪鳶在後面跟蕭若翎說著林夏的事，她週末發了幾條訊息過來，說周婷沒有找她，但那兩個人也沒再出現，她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蕭若翎不置可否。
週二中午，陽光比昨天更烈了些。
蕭若翎和付雪鳶吃完午飯，去小賣部買水。小賣部在教學樓後面的一條小路上，兩旁種著矮矮的冬青，路不長，但很安靜，中午的時候大部分學生都在教室午休或者操場活動，這條路上沒什麼人。
她們走到一半，前面路口忽然轉出來幾個人。
打頭的是周婷，校服外套裡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，領口很大，露出一截鎖骨。她身後跟著趙敏和王藝，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女生，也是三中的，看著像是高一的，跟在最後面，表情有點緊張。
付雪鳶的腳步慢了下來，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。蕭若翎倒是沒停，還是那個速度，不緊不慢地往前走，像沒看見那幾個人一樣。
周婷往前走了兩步，擋在路中間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下巴微抬，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她們，“喲，兩位大善人，今天沒跟那個小可憐一起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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