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推開了那扇門。
核心資料庫的訪問許可權是分級的，她只能看到一部分檔案。但有個編號CP-2409的投標規劃書，就在列表的最頂端。檔案是加密的，加密演算法和凌盾的防火牆同出一源，但強度更高。
蕭若翎看了幾秒那個檔名，她沒有開啟它，也沒有嘗試複製。開啟會留下訪問痕跡，複製會觸發資料流監控。她沒有接這個任務，也不要這份檔案。
但她可以做一件事。
她在核心資料庫的訪問日誌裡，留下了一行記錄，一行簡單的訪問日誌：使用者：Phoenix，操作：檢視目錄。像是有人推門進來，在門口看了一眼，然後走了。
蕭若翎退出核心資料庫，關閉了所有連線，清除了自己的訪問痕跡。她檢查了三遍，確保凌盾的日誌裡除了那行“Phoenix”的記錄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兩個小時。JC花了兩個小時被卡在門口，她花了兩個小時走完了從門口到核心的全部路程。
但前提是她花了整整一天去研究它的技術架構、設計思路、甚至設計者的習慣，她比JC更瞭解凌盾。JC只是在攻擊，而她，在理解。
她抱著光圈躺在床上，凌盾的核心演算法、時序間隙、設計者的習慣都一一記在腦海裡，這是她的積累，下次遇到類似的目標，她能在更短的時間內突破。
至於那份標書，她從來沒想過要拿。
付宇教過她，技術不是用來偷東西的，是用來保護東西的。她一直都記得。
她抱著光圈深深地吸了一口，光圈在她肩窩裡拱了拱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。
-
與此同時，京市CBD，寰御大廈。
十六樓，凌盾科技的總控中心。
言司闕接到姜廣文的電話時，他沒有猶豫，驅車穿過半個京市，在夜色中抵達寰御大廈。電梯直達十六樓，門開的時候，走廊裡的燈亮得刺眼，總控中心的大門敞開著，裡面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和低沉的討論聲。
姜廣文站在大螢幕前，手裡拿著平板，正在調取即時資料。看見言司闕進來，他快步迎上去。“言總，JC已經開始行動了。從外圍防火牆突破到第一層驗證，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鐘。第二層花了二十分鐘，現在被卡在第三層，核心加密演算法那裡。”
言司闕走到大螢幕前，目光落在那些跳動的資料上。總控中心很大，一整面牆都是顯示屏，上面即時顯示著凌盾的防火牆狀態、訪問請求記錄、入侵檢測系統的報警資訊。技術團隊十餘人坐在各自的工位上，有人盯著螢幕，有人在低聲交流，有人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，但不是慌亂，是刀鋒出鞘前那一瞬間的凝滯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第三層的情況怎麼樣？”言司闕問。
姜廣文調出第三層的訪問記錄，投影在大螢幕上。“JC一直在試探核心加密演算法的響應邊界，但始終沒有找到突破口。我們的演算法是自研的，外界沒有任何資料，JC顯然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它，他只能靠暴力試探。”
“不要主動反擊，不要暴露我們的防禦手段。”
姜廣文點頭，轉身去安排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總控中心裡只能聽見鍵盤敲擊聲。
言司闕站在大螢幕前，雙手插兜，站姿隨意，卻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。他看著那些訪問記錄，像在看一場無聲的棋局，JC每走一步，凌盾就應一步，不急不躁，不露破綻。
兩個小時過去了，螢幕上再也沒有新的訪問記錄。技術團隊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有人輕輕鬆了口氣，有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。姜廣文走到言司闕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言總，JC走了。”
“繼續監測。”言司闕頷首，“不要放鬆警惕。”他知道JC肯定是暫時撤退，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再回來。
話音未落，一個技術員忽然舉起手。“姜總，等一下！還有人在訪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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