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敬廷坐在車裡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很久沒有動。
心裡湧上一點歡欣,蕭若翎主動跟他說話了,四個字,像一顆糖,含在嘴裡,甜意慢慢化開,從舌尖一直淌到心口。
他發動車子,駛入夜色。握著方向盤的手,比來的時候鬆了一些。
莊書野洗漱完,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,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。
周衍:“怎麼不打遊戲?等你半天了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,水珠順著髮梢滴在螢幕上。他隨手抹了一把,打了幾個字發出去:“今晚進局子了。”發出去之後,他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離譜。
周衍秒回:“???你他媽又幹嘛了?”
緊接著又一條彈出來:“打架了?贏了輸了?”
莊書野扯了扯嘴角,他交的這都是什麼朋友。手指在螢幕上敲了敲:““贏了。對方五六個,我們把他們全撂倒了。”
周衍發來一串感嘆號,然後是一條語音。莊書野點開,損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那種特有的、幸災樂禍的亢奮:“可以啊莊書野,當兵一年沒白練。那幫人誰啊?還敢動你?活膩了吧?”
莊書野打字:“張鋒,高三的。還有周婷,你那個遠房親戚。”
周衍的聲音有點炸毛:“誰和她是親戚!八竿子打不著!到底什麼情況?”
莊書野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——周婷把林夏扣了,叫他們過去,張鋒帶人動手,打了一架,進了派出所,現在剛出來。
周衍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發來一條文字訊息:“周婷她爸,叫周啟,確實給周氏恆古地產供過貨。不是核心供應商,就是外圍的小單子,靠的是那層遠得不能再遠的親戚關係。”
莊書野盯著螢幕,等著他繼續說。
“不過周啟這個人,膽子不大,不敢以次充好。他做的那些事,最多就是虛報價格,跟恆古那邊的採購勾搭在一起吃回扣。這種事情在行業裡很常見,不算什麼大罪,但捅出去也夠他喝一壺的。”
“你查了?”
周衍發來一個得意的表情包,然後是一條語音:“你以為我說要查是說著玩的?”
“我花了點時間,找人摸了一下週啟公司的賬目往來,跟恆古採購部的幾個關鍵人物,證據已經收得差不多了。”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看我靠譜吧”的得意。
莊書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坐在床邊,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。
“我本來想再看看有沒有更勁爆的,既然她惹到你頭上了,那就別等了,明天我就把這些東西捅到恆古地產的採購部去。”
他打字:“謝了。”
“謝個屁,”周衍回得很快,“下次打遊戲別鴿我就行。”
周衍放下手機哼了一聲,欺負到他兄弟頭上,能忍?
等著吧,周啟那邊,過幾天就該焦頭爛額了,時候周婷哪還有心思找人麻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