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查現場、查痕跡、查人脈、查資金,處處看似有線索,處處都被完美截斷。
因為從一開始,動手的就不是鍾偉明身邊的人,而是一群完全獨立、職業化、只為利益接單的外人。
蕭若翎長長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底那點遲來的恍然,眸底徹底清亮,只剩下冷靜的篤定。
難怪所有線索乾淨得過分。
是她之前,一直找錯了方向。
指尖不再遲疑,穩穩落在鍵盤上。
螢幕光影跳躍,她避開國內公開風控鏈路,直接接入D&A的深層檢索通道,放棄了之前所有關於舊案、人脈、私系人手的老舊線索,頁面關鍵詞徹底重新整理。
這一次,她只查一個方向——
近期入境的商業間諜組織。
蕭若翎指尖不停切換檢索通道,逐層篩查暗網備案、跨境流動記錄、灰色組織接單臺賬,將所有能調動的鏈路盡數跑了一遍,可最終落得的結果,只剩一片空白。
一無所獲。
她望著頁面上乾乾淨淨的檢索結果,眸底凝著一層冷色。
京市作為核心中樞,風控體系本就嚴苛到極致,軍政、商圈、輿情多維度層層設防,各類境外灰色勢力、特殊間諜組織根本不可能明目張膽入境紮根、公開活動。但凡有陌生勢力潛入佈局,第一時間就會被風控系統捕捉預警,根本沒有滋生運作的空間。
也正因如此,對方的藏匿手段才堪稱極致縝密。
這群人完全捨棄常規運作模式,無固定駐地、無公開軌跡、無常駐人員,全程以臨時任務小組的形式隱秘入境,接單落地、執行收尾、徹底撤離,每一步都乾淨利落,不留半點冗餘痕跡。任務結束即刻消散,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,完美避開所有排查體系。
這也就意味著,此刻的她,徹底陷入了被動。
她手裡沒有任何關於這個組織的有效資訊。
不知道他們的駐地落腳點,不知道成員架構與行事風格,不知道本輪入京的具體任務目標,更不知道他們下一次出手的時間與方向。
唯一知道的資訊,就是言司闕嘴裡說的車禍可能和商業間諜組織相關。
但是這個資訊,也可能只是言司闕的猜測。
一時間,她像個摸不清方向的無頭蒼蠅,對著無邊黑暗徒勞摸索,所有推演與佈局都暫時落不到實處。
蕭若翎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,強行壓下心底的焦灼與無力。
指尖重新動起,她清空所有無效檢索記錄,調整好了查詢方向。
她不再執著於“近期入京、本次作案”的零散線索,轉而大範圍收錄、覆盤境內外所有常年活躍、承接高階暗單、擅長滲透與定點清除的頂級商業間諜組織。
螢幕頁面飛速跳轉,一個個代號、組織特徵、作案手法、慣用漏洞、行事風格盡數羅列而出。
有擅長金融洗錢、專攻商圈利益掠奪的海外老牌組織,有依附境外勢力、專職竊取軍政涉密資料的間諜團體,也有遊走在灰色邊緣、承接各類暗殺與破壞任務的職業化小隊。
蕭若翎斂盡所有心緒,沉靜垂眸,逐條比對、分類梳理、深度記誦。
她眼下抓不到兇手,摸不透棋局,那就先吃透所有潛在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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