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即便換到了關鍵情報,最核心的謎團依舊懸而未決。
Jas只知曉蜂巢接了天價暗單,卻完全不清楚幕後僱主的真實身份。對方藏得極為縝密,全程匿名交易、多層中轉,抹去了所有個人痕跡,哪怕是常年混跡跨境灰色圈層的Jas,也無力溯源。
言司闕心知肚明,願意耗費如此高昂代價、動用蜂巢這種頂級間諜組織出手的人,絕非普通商圈對手。
他同樣沒有忘記,這群人膽敢直接入侵九所、觸碰國家級涉密技術,早已跨過普通商業犯罪的紅線,深深踩到了政界與國家安全的邊界。
事態至此,明面上的追查渠道已然徹底失效,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燒身。
最穩妥、也唯一能暗中溯源的突破口,就在蕭家。
腦海中一閃而過的,是數日前那張躺在病床上的臉。臉色蒼白孱弱,眉眼淡漠疏離,明明剛從生死局裡掙脫出來,卻依舊冷靜得可怕,不動聲色地覆盤所有線索。
那抹蒼白單薄的身影,在他心底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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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傍晚,暮色落滿整棟別墅。
自從蕭若翎搬入蕭家休養,這座常年清冷的宅邸便多了煙火氣。蕭毅與蕭敬廷一改往日忙碌常態,幾乎日日準時歸家晚餐。姚秋私下不止一次笑著調侃蕭毅,說他在職數十年、常年駐外奔波,半輩子不著家,已經很多年沒有這般日日守著家裡吃飯的安穩日子了。
一家人剛用完晚餐,傭人正有序收拾餐桌,庭院的路燈次第亮起,暖光融融,靜謐安寧。
門外傳來輕微的車鳴聲,不多時,管家進門通報,言司闕到訪。
他並未聲勢浩大,只帶了貼身特助。杜特助手中提著精緻的高檔水果與滋補品,禮數週全,名義上是登門探病。
言司闕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裝,西裝外套隨意搭在小臂,襯衫領口鬆開最上方的一顆釦子,褪去了職場極致的凌厲緊繃,添了幾分鬆弛的矜貴慵懶。
踏入客廳的第一秒,他的目光便落向了落地窗前的少女。
蕭若翎正靠著沙發靜坐,聞聲即刻抬眸看來。
窗外夜色沉沉,室內暖燈溫柔,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臉頰依舊透著大病初癒的蒼白。
言司闕緩步走近,心底暗暗蹙了下眉,實在是眼前的少女看著依舊虛弱單薄。
他壓低了聲線:“恢復得怎麼樣?”
蕭若翎神色自然,輕聲應答:“還好,下週可以返校上課了。”
話音剛落,身側便傳來一道腳步聲。
蕭敬廷從客廳內側走出來,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,語氣熟稔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調侃。
“言總也太客氣了,特意跑一趟過來探病。”
他了解言司闕的性子。從不會為了無謂的人情世故專程奔波,所謂探病,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得體由頭。
蕭敬廷眸光微斂,直切核心:“是查到什麼新動靜了?”
言司闕也不繞彎,坦然頷首,神色瞬間褪去鬆弛,染上幾分凝重:“查到了一個組織,專門做商業間諜滲透,暗地操盤各類灰色交易。除此之外,還有幾件事,需要和你當面確認。”
只這一句,蕭敬廷便心底有了猜測,這並不只是普通商圈糾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