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即低聲道:“去書房談。”
兩人對話利落乾脆,帶著暗流湧動的緊張。
而一旁的蕭若翎,心底早已掀起波瀾。
她全程安靜聽著,看似淡然靜坐,實則早已悄悄豎起了所有注意力。
商業間諜組織。
這是她覆盤了無數次線索、推演了無數種可能,從來都沒有觸及過的全新方向。
她一直困在跨境勢力、圈層勾結、舊案恩怨的脈絡裡反覆推演,死死盯著頂層權力與陳年秘辛,卻偏偏忽略了遊走在商圈與灰色地帶的專業間諜勢力。
一瞬之間,閉環的死局,彷彿都有了全新的出口。
蕭若翎眼底驟然一亮,沉寂多日的眸底破開一抹清新的光。
可惜,還沒等她聽清後續的關鍵資訊,言司闕忽然淡淡側首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沉靜幽深,看不出太多情緒,卻帶著無聲的分寸與界線。
下一秒,言司闕收回目光,不再停留,與身側的蕭敬廷並肩轉身,徑直朝著二樓書房的方向走去。
蕭若翎總覺得言司闕的眼神別有深意,彷彿看穿了她心底翻湧的所有思緒。
可他偏偏什麼都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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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下晚風靜謐,燈火溫柔,樓上的書房卻是一派沉肅凝重,與樓下判若兩個世界。
厚重實木門板隔絕了所有聲響,室內光線偏沉,暖調壁燈斂去多餘光亮,襯得兩人神色愈發冷峻。言司闕站在窗前,脊背挺拔矜貴,褪去了方才探病時的溫和鬆弛,眉眼間覆滿博弈者的冷靜銳利。
他沒有半句寒暄,開門見山,字字直擊要害。
“九所被入侵、明通洗錢暗線滲透、車禍,三件事看似零散獨立,實則環環相扣,是同一股勢力的連環佈局。”
蕭敬廷站在書桌旁,神色斂盡所有閒散,周身氣場瞬間沉落。他指尖輕抵桌沿,凝神傾聽,眼底滿是凝重。
言司闕加重了語氣,敲定最兇險的核心疑點:“最致命的是那場車禍,對方看到了蕭敬澤,還出手狠絕。”
“表面看,城西專案是寰御主導,九所涉密技術關聯我的產業佈局,所有矛頭都看似指向言家,所有人都會下意識以為,是有人想借灰色勢力扳倒我。”
他話鋒陡然一轉,眼底掠過一絲深不見底的寒芒:“但我查完所有脈絡,唯一的結論是,對方真正的核心目標,從來不止言家。”
蕭敬廷眸光一緊,即刻捕捉到關鍵:“你的意思是,他們在針對蕭家?”
“是。”言司闕頷首,語氣篤定無疑,“蜂巢敢天價接單,肆無忌憚入侵國家級涉密單位、製造蓄意車禍,背後依仗的也不只是灰色勢力。能撬動商圈,精準觸碰軍政邊界,且敢同時挑釁言、蕭兩家的勢力,整個京市,寥寥無幾。”
話音落下,言司闕抬眼,抬手朝著窗外西北方向輕輕一指。
夜色濃稠如墨,遠處樓宇燈火錯落,一公里開外的宅邸隱隱可見。那是與蕭家並肩而立、共同撐起京市頂級圈層“一言二家三天下”格局的——許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