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和姚秋兩人剛走近涼亭,便清晰地聽見女人那句“沒有家教”的羞辱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她們心裡清楚,蕭若翎自小在付宇與柳月蓉的教養下長大,品性端正、知禮通透,性子沉靜有分寸,待人處事向來得體。
付雪鳶亦是家教優良、溫婉懂事的姑娘。旁人隨意汙衊她們沒有家教,不僅是折辱兩個孩子,更是在肆意踐踏兩家長輩的臉面。加之今日本是新春佳節,對方竟敢在蕭家老宅地界肆意撒潑、口出惡言,實在過分。
蘇如上前一步,氣場沉穩威嚴,冷聲開口制止這場鬧劇,語氣帶著十足的震懾力:“在這裡吵吵鬧鬧、口出惡言,當我們蕭家老宅是街頭菜市場不成?”
女人驟然聽見蘇如的聲音,臉上的盛怒還未來得及褪去,下意識轉頭望去。眼見蘇如緩步走近,她臉上的神色幾經變幻,精彩紛呈。她壓根沒料到自己的舉動,竟直接驚動了蘇如,心底竄起幾分慌亂。
心虛之餘,她連忙強行壓下滿臉的尖酸刻薄,急急忙忙收斂了周身囂張的氣焰,硬生生擠出一臉諂媚討好的笑意。只是跋扈的神態尚未褪去,眉眼間的凌厲還隱隱殘留,強行偽裝出來的溫婉格外僵硬,整個人看起來不倫不類,虛偽又滑稽。
蘇如眸光淡淡掃過她,一眼便認出了來人的身份。
這是蕭定山小兒子蕭建的妻子李媛。蕭定山接連誕下三個女兒,晚年才得蕭建這一個獨子,自小萬般溺愛。而眼前這個鬧騰不休的小男孩蕭敬初,是蕭建的獨子,自打出生便被全家捧在手心,嬌生慣養,性子被寵得愈發驕縱、不懂規矩。
一旁的姚秋緊隨蘇如上前,作為蕭家大房兒媳,論輩分是李媛的堂嫂,身份輩分遠高於對方。她神色平靜端正,開口沉聲詢問原委:“堂弟妹,到底出了什麼事?好好說清楚,何必在老宅當眾吵鬧。”
瞧見姚秋出面,李媛的氣焰又收斂了大半。她心裡清楚,蕭家上下最不能招惹的便是地位穩固的蕭毅,而姚秋是蕭毅的妻子,是大房正經主母,絕非她可以得罪的人物。
即便心有忌憚,李媛還是揣著幾分不甘,指向蕭若翎與付雪鳶,語氣帶著委屈控訴:“大嫂,這兩位我從沒見過,不知是哪家的孩子,怎麼會在老宅裡?她們剛剛欺負我家敬初,還動手推他,必須給我和孩子道歉。”
蘇如聞言,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“這是阿毅的女兒蕭若翎,還有他的乾女兒付雪鳶。”
她目光微涼,繼續沉聲說道:“到底是誰欺負誰,不是你們母子一面之詞就能定論的。更何況,我們蕭家教養出來的孩子,知禮得體,絕不可能不分青紅皂白、仗勢欺人,更談不上沒有家教。反倒是不分緣由當眾汙衊旁人、肆意撒潑,才是真正失了規矩、丟了體面。”
說完,她轉頭看向一旁候著的傭人,語氣平和:“你們一直在附近,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。”
傭人連忙躬身回話,措辭恭敬:“我們在後院巡查值守,聽見涼亭這邊有爭執。今日拜年賓客繁多,孩子遍地跑動,我們起初只當是小孩子間尋常玩鬧拌嘴,怕出意外便一直在近處留意著。後來聽見是這位太太與若翎小姐起了爭執,話語愈發激烈,我們不敢耽擱,立刻趕來通報,具體的前後細節,我們沒有完全看清。”
李媛滿臉錯愕,難以置信。她從未聽過蕭毅還有一位女兒,更是從未見過蕭若翎。愣怔片刻後,她仍舊不死心,指著身旁還在賭氣的蕭敬初,強辯道:“可我家孩子不會說謊!他親口跟我說,就是這位姐姐不給他貓玩,還動手欺負他!”
蘇如懶得聽她片面狡辯,轉頭看向付雪鳶,語氣溫和:“雪鳶,你來說說,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付雪鳶不慌不忙地將剛剛涼亭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道出。從幾個小孩無禮闖入、不問自取直接伸手搶貓,到蕭若翎出言勸阻、再三拒絕,再到小男孩執意衝撞,最後無理不成便哭鬧告狀、顛倒黑白的全過程,條理清晰,沒有添油加醋。
一番話將前因後果梳理得明明白白,當場戳破了李媛母子顛倒黑白的謊言。蘇如眸光沉靜,掃向庭院四周,出聲詢問:“跟蕭敬初一同過來涼亭的另外兩個小男孩,還在附近嗎?”
付雪鳶抬手指向不遠處假山旁畏畏縮縮、悄悄觀望事態的兩個孩子。兩人嚇得慌忙退走,卻沒敢徹底走遠,一直躲在近處偷偷窺探,此刻被當場點破,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。
“把兩個孩子帶過來。”
一旁待命的傭人快步將兩個神色慌張的小男孩領到涼亭跟前。兩個孩子年紀尚小,從未見過這般嚴肅的場面,又懼於蘇如身上肅穆的氣場,早就嚇得面色發白、垂著腦袋不敢抬頭,渾身都在微微發顫。
蘇如垂眸看著二人,語氣淡漠卻極具壓迫感:“你們兩個,把剛剛涼亭裡發生的所有事,一五一十說出來,如果撒謊了,就請你們離開,往後也不要再來走動玩耍了。”
這番威懾擊潰了兩個小孩心底僅剩的僥倖。他們本就被方才的衝突嚇得心神不寧,現在更是惶恐,哪裡還敢有半句隱瞞,爭先恐後地開口,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如實道出。
從蕭敬初率先衝上前搶貓,再到蕭若翎出手扣住他的手腕制止,全程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姚秋適時開口,追問:“兩位姐姐,有沒有動手打人?”
兩個小男孩連忙用力搖頭,老老實實回話:“沒有……她們沒有打人。姐姐就是拉住敬初的手沒有放開,沒有推人也沒有打人。後來鬆開手,敬初就跑回去找媽媽了,我們兩個害怕,也跟著一起跑開了。”
前因後果已經很明朗了,從頭到尾都是蕭敬初蠻橫無禮、主動挑事,蕭若翎與付雪鳶忍讓剋制。姚秋看向面色青白交替的李媛,不留半分情面:“事情真相大家都清楚了,從頭到尾,都不是我們兩個孩子的錯。”
”。歉道須必話句這,教家有沒們說你“:辭言的人傷最方對指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