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盛賬面上的流動資金早就被他抽乾了,國內的所有地下渠道也全被盯得死死的。更要命的是,他剛剛得到密報,順區後海峪的生鮮冷庫被警方連窩端了。
陸簡行親自帶隊突襲,那個替他中轉現金的地下錢莊據點,連一張鈔票都沒能運出來。
基金會那條走了多年的隱秘洗錢管道,在短短半個月之內,就被經偵掐死。
國內的資金鍊已經全線崩盤,他現在唯一的退路,只剩下藏在海外的那兩筆鉅款。當初為了以防萬一,劉成棟每年經手的那些暴利,被他拆分成了三股暗流。
第一筆錢進了博愛基金會,再透過地下錢莊洗白迴流,如今這條線算是廢了。但剩下那八成的大頭利潤,全部分流到了另外兩個位於離岸群島的獨立匿名賬號裡。
那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底牌,裡面沉澱了十幾個億的乾乾淨淨的海外現匯。
只要能把這兩個賬號裡的資金緊急呼叫回國,就能搶在明早之前把十億保證金填上。
劉宏源飛快地拉開桌子最底層的暗格,從裡面取出一臺沒有聯網的衛星通訊終端。
這套裝置是他花了天價從境外定製的,直接連著瑞士某傢俬人銀行的高階信託通道。
他輸入長達三十二位的多重密碼,螢幕上跳出兩組代號為“深海”和“暗礁”的子賬戶。
只要透過專屬金鑰向對岸傳送清算指令,鉅額資金就能在三小時內透過外貿通道迴流。
劉宏源深吸了一口氣,顫抖著按下確認鍵,雙眼緊緊盯著螢幕上跳動的進度條。
“指令被攔截,賬戶狀態異常,請聯絡最高階風控管理員……”
看著那行冰冷刺眼的英文提示,劉宏源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,整個人呆住了。
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系統鎖死?!
他並不知道,陸簡行從劉成棟嘴裡撬出的三組賬號,都被蕭若翎已經撕開了防禦網。
第一筆資金被警方順藤摸瓜端掉了冷庫,另外兩個賬號的許可權,也已被悄然鎖定。
“陸隊,目標剛才嘗試從境外呼叫第二和第三賬號的資金,已經被我們成功截獲!”一名警員猛地轉過頭,滿臉興奮地大聲彙報,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激動。
陸簡行站在大螢幕前,手裡端著一杯濃茶,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寶劍,“通知經偵和國際刑警協作組,按照既定方案,申請跨國司法凍結協助!”
他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,整個人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沉穩氣魄,“劉宏源現在肯定急得跳腳,他想動這筆錢平賬,門都沒有。”
“把網收緊一點,盯死這兩個賬號的所有中轉節點,一條小魚都不能放跑!”
整個指揮大廳裡頓時響起一片密集的鍵盤敲擊聲,命令被傳向四面八方。
而在宏盛集團的大樓裡,劉宏源雙眼佈滿可怖的紅血絲,整張臉扭曲得有些變形。
地上的菸頭已經扔了滿滿一盒,他卻連擦一把冷汗的心思都沒有。
國內的銀行全被封了,地下的現金莊子也被連根拔起。剛才連境外的常規呼叫指令都被系統無情攔截,退路徹底斷了。
他打出去的電話,沒有一個能打通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