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棄車保帥?”劉宏源咬碎了後槽牙,喉嚨裡發出一陣野獸般的低沉咆哮。“老子替你們許家當了這麼多年的惡犬,現在出了事,倒想把我推出去擋槍?”
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!
秘書站在辦公桌前瑟瑟發抖,連頭都不敢抬起來,“劉總……東南亞那邊還等著貨款,豐匯的資金缺口還在等著我們填。”
“閉嘴!”劉宏源腦子裡的血管突突狂跳,整個人被逼到了懸崖最邊緣,反而激起了一股暴戾的兇性。
許家以為切斷了所有聯絡,就能幹乾淨淨地從這攤渾水裡抽身而退了嗎?
做夢!
只要自己手裡還有底牌,只要能把這盆髒水潑到許家身上,誰也別想獨善其身。
“去把法務總監和財務部老錢叫過來。”劉宏源大口喘著粗氣下令。事到如今,他再也沒辦法維持他儒雅的、慈善商人的偽裝了。
“順便把‘遠達資本’的那套抵押擔保協議,還有集團名下所有資產清單全拿過來。”
秘書聽到“遠達資本”這四個字,心頭猛地一跳,眼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恐,“劉總,遠達資本可是許家那位控股的白手套公司啊……”
“叫你去你就去,哪來那麼多廢話?!”劉宏源惡狠狠地瞪著他。
秘書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辦公室大門。
空蕩蕩的房間裡,劉宏源重新坐回皮椅上,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常規的退路已經被警方和銀監會堵死了。
瑞士那兩個匿名賬號現在根本沒辦法連上,他們沒有權力封鎖賬號,就切斷了他聯絡賬號的資料,國內地下錢莊被連根拔起,自己名下的企業馬上就會被全面查封。但宏盛集團手裡,還握著價值二十多億的優質商業地產收益權,以及大批未到期的信託承兌。
這筆高達二十億的資產包,原本是他打算留給許家用來做明年股權置換的大禮。
既然許家見死不救,那他就把這份大禮提前“送”上去。只要透過遠達資本的跨境結算通道,完成這筆二十億的資產強行交割……
這筆帶著劇毒的鉅額黑金,就會注入許家的外圍洗錢網路之中,到了那個時候,宏盛與許家的資金鍊就焊死在了一起,化作解不開的死結。
面對國家監管層面的穿透式嚴查,許家為了保住自己的命脈,就必須全力保下他劉宏源!
這招叫同歸於盡,也是他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想讓我當替罪羊?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獄吧!”劉宏源神經質地笑了起來,臉上的橫肉都在跟著瘋狂抖動。
不到五分鐘,法務總監和財務主管臉色慘白地小跑進了辦公室。
“劉總……您找我們?”老錢顫顫巍巍地扶了扶眼鏡,手裡的資料夾沉重得像是一塊烙鐵。
“別廢話,馬上啟動備用股權質押清算程式。”劉宏源把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直接扔在兩人面前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把宏盛名下所有的商業綜合體權益,連同二十億承兌匯票,全數轉入遠達資本的名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