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女士，周女士，這是關於聯合核驗的附加協議，請二位仔細過目。”
李律師清了清嗓子，公事公辦地念出協議內容，聲音裡帶著不容商榷的冰冷。
“第一，指定國家級司法鑑定文博所進駐，核驗期間，二位名下所有資產將維持全面凍結狀態。”
“第二，限定在三天之內，必須交割全部現存的實物原件，少一件，本協議作廢。”
“這凍結資產的時間也太長了，萬一核驗要幾個月，我們公司還怎麼運營啊？”周敏聽到資產要維持全面凍結，臉色頓時又白了幾分，這等於斷了她們所有的退路和資金週轉。
李律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語氣公事公辦，“周女士，您現在並沒有討價還價的籌碼。”
葉靜涵看著面前那份白紙黑字的協議，知道這已經是蕭珩給她們留下的唯一一條活路了。
如果不籤，半小時後經偵大隊的人就會找上門，到時候不僅錢保不住，人也得進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顫抖著拿起桌上的簽字筆，在協議的最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周敏見狀，也只能咬著牙跟著簽了字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，癱在了椅子上。
蕭若翎緩緩站起身來，清冷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協議，她的神色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三天後，如果我沒在蕭家看到那些實物，李律師會直接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。”丟下這句話，她轉過身朝會議室大門走去，背影決絕而孤傲。
蕭珩也跟著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俯視了葉靜涵一眼，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冷漠，“葉女士，好自為之吧，下一次，可就沒有這麼體面的談判機會了。”
蕭珩隨之轉過身，大步跟上了蕭若翎的步伐，只留下會議室裡一片死一般的寂靜。
從衡晟集團的大樓走出來後，外面的太陽曬得人頭皮發麻。
葉靜涵和周敏連頭都沒敢回，一路低著頭快步鑽進了路邊的專車裡。
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，黑色轎車飛快地朝著周敏位於市中心的豪華公寓開去。
這一路上兩個人誰都沒敢吭聲，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直到車子開進了地下車庫，兩人快步上樓進了周敏的公寓大門。
“啪嗒”一聲反鎖上防盜門，周敏整個人直接順著玄關的鞋櫃滑坐到了地板上。
“靜涵，這可怎麼辦啊，三天時間咱們上哪兒去湊那些實物原件？！”周敏倒水的時候手抖個不停，大半杯溫水全灑在了昂貴的大理石臺面上。
“林薇薇那條項鍊還好說，可那些早就倒騰到國外的孤本文物怎麼弄？”
葉靜涵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，甩掉腳上的高跟鞋，快步走到了客廳沙發前坐下。
“你先別自己嚇唬自己，只要進了核驗程式，咱們就有的是空子可鑽。”她伸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，心裡那副自鳴得意的小算盤又重新打了起來。
“我認識幾個相熟的私人古玩老行家，只要咱們捨得給足辛苦費，他們自然懂規矩。”
周敏聽到這裡，原本慌亂的眼神里終於泛起了一絲希冀的光彩，“你的意思是，咱們找自己人把那些海外流失物件的估值直接壓下去？”
葉靜涵靠在軟墊上冷笑了一聲，眼裡滿是自以為是的狡黠算計，“那是自然，只要把那些孤本字畫定性為有瑕疵的殘卷或者贗品，總價至少能砍掉九成。”
“到時候咱們就算賠錢，頂多也就賠個幾百萬走個過場罷了，傷不到咱們的筋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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