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：
“嗯，很漂亮，等下次，我給你種一片你最喜歡的玫瑰”
她眼睛一亮，抬頭看向我，眼底滿是歡喜：“真的嗎”
“真的”我點頭，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，“只要你喜歡，我都給你”
她湊過來，在我唇上輕輕一吻，像小貓蹭癢一樣，軟乎乎的：“老公，你真好”
我心頭一暖，反手扣住她的後腦，加深了這個吻。
這個吻溫柔而繾綣，沒有絕望，沒有瘋狂，只有滿滿的愛意與珍惜。
我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孕肚，將她緊緊擁在懷裡，彷彿要把這片刻的美好，永遠定格。
可就在這時，醫生那句“無藥可醫、順其自然”突然在我腦海裡炸開，心底的甜蜜瞬間被一層陰霾籠罩。
我鬆開她，看著她眼底的笑意，心裡又疼又澀。
我怕，怕這樣的美好轉瞬即逝，怕下一次暴怒發作
會毀了這一切，怕我終究會傷了她，傷了我們的孩子。
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，伸手輕輕撫過我的眉眼，輕聲問：“阿淵，怎麼了”
我握住她的手，放在我的心口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
“阿月，我怕控制不住自己，怕我會傷害你，怕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未來”
她看著我，眼底的笑意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與堅定。
她伸手，輕輕抱住我，把臉埋在我的胸口，聲音溫柔而堅定：
“阿淵，別怕不管未來怎麼樣，我都陪著你
我們還有孩子，我們會一起好好的，你不是一個人，我永遠都在你身邊”
我緊緊抱著她，感受著她的體溫，感受著腹中孩子的存在，心底的陰霾稍稍散去，卻依舊沉甸甸的。
我知道，這份甜蜜之下，藏著隨時可能爆發的危機，藏著無邊無際的未知與痛苦。
我知道，暴怒還會再來，我知道，這條路依舊滿是荊棘。
可我捨不得放開。
捨不得放開懷裡的汐月，捨不得放開這來之不易的溫暖，捨不得放開我們的孩子。
我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，聲音沙啞卻堅定：“阿月，我愛你。這輩子，下輩子，我都只愛你一個”
她抬起頭，眼底含著淚，卻笑著回應：“我也愛你，阿淵。永遠都愛”
陽光灑在我們身上，溫暖而美好，可我心裡卻清楚
這份美好，像易碎的琉璃，隨時可能被我的病症打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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