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真萬確。”德林說，“王大哥，大巴山上到處都是棕樹，如果能全部利用起來，夠咱們吃一兩個月的。一兩個月的時間，可以慢慢想辦法籌糧，不用急著下山打縣城了。”
王三槐端著碗的手在發抖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大步朝帥帳走去。
“王帥！王帥！”
王聰兒正在帥帳裡看輿圖，聽到王三槐的喊聲，抬起頭來，見他端著一個碗衝進來，皺了皺眉：“大呼小叫的，什麼事？”
“王帥，您嚐嚐這個！”，王三槐把碗遞過去，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王聰兒看了一眼碗裡那些白色的片狀物，又看了看王三槐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棕櫚心！棕樹的心！能吃！而且很好吃！”，王三槐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王聰兒愣了一下，拈起一片放進嘴裡。
她的表情從懷疑變成驚訝，從驚訝變成驚喜。
“這是哪來的？”，她放下碗，目光灼灼地盯著王三槐。
“是趙林！趙林說他在一本書上看到棕樹心能吃，昨晚試著煮了一棵，沒毒，很好吃。我嘗過了，確實能吃。”
王聰兒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站起身來，大步走出帥帳。
“趙林在哪？”
德林站在住處門口，看著王聰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，身後跟著王三槐、姚之富、徐老道，還有七八個頭領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趙林，”王聰兒走到他面前，開門見山，“棕樹心能吃，是你發現的？”
德林微微低頭，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：“回王帥，是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。書上說大巴山盛產棕樹，棕樹心富含澱粉，可以食用。我就試了試，果然能吃。”
“什麼是澱粉？你說什麼書？”
德林一驚，這時候可沒人知道什麼是澱粉，自己怎麼差點把這個忘記了。
好在王陪兒的關注點在哪本書上，自己也就直接忽略這個問題不提。
“一本雜書，是我爹留下的，上面記了很多山裡的東西。那本書……去年逃難的時候丟了。”德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。
王聰兒盯著他看了幾息，沒有再追問。
“帶我去看棕樹林。”
當天下午，王聰兒親自帶著幾十個人，跟著德林去了那片棕樹林。
當她站在山坡上，看到漫山遍野的棕樹時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她轉身看著德林，目光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。
有感激，有驚訝，還有一絲佩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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