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大清搞工業,打的列強叫爸爸》第117章 鐵檻對質(2)

作者:水斷石·6小時前

“都是德林找的人。我不認識。”

永琨冷笑一聲,轉向德林:“你怎麼說?”

德林沒有急著辯白。他看著西林,像在端詳一件出了故障的機械裝置,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:“西林,你還記不記得福康安臨終前把你叫到床前說過什麼?”

西林渾身一震,囚服下襬被他攥得更緊了。

“他說,福家子孫,寧做耕讀之民,不做謀逆之臣。”

德林一字一句地複述,“你當時磕頭應下了。我就在旁邊。”

“那又如何!”

西林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,“現在你拿這話壓我?父親被流放的時候你幹什麼去了?你是春風得意,可你知不知道你是踩著父親,踩著我才有今天的風光!我不服!憑什麼你現在這麼受皇上的器重?”。

“不服又怎麼樣?你只看到了我的光鮮亮人的一面,卻沒看到我九死一生拿命去拼去賭時的危險!!我問你,如果你一人敢深入白蓮教勸降王聰兒嗎?如果是你,你一人敢只帶親衛遠赴北疆登陸庫頁島收復那些蠻民土著嗎?我今天這些,哪件事情是靠著福家了?又有哪件事是踩著叔父和你了?”,德林緊盯著西林。

“你自己做的那些事,哪一件不是為了謀逆?你在庫頁島招兵買馬、私鑄鐵炮、收編叛軍,你以為皇上不知道?你不過是……”

“我若是要謀逆,”德林又打斷他,語速不疾不徐,“又怎麼會一道聖旨就回京!所謂做賊心虛,正是我心胸坦蕩,才敢奉旨回京!再說了,誰都知道你我的關係,真的要行刺皇上,我找誰不行,偏偏找你!那跟我自己動手有何區別!”

西林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
德林往前傾了傾身,枷鎖的鐵鏈在磚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:“刑部的證物上,那些反賊所持的兵器,甚至有幾把是沒開刃的刀,長槍矛頭居然還有一些是假槍頭!西林,你告訴我的那幫‘反賊’,做戲做到連兵器都不知道換成實戰的,他們是真想要行刺嗎?”

牢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燈油燃燒的細微噼啪聲。

西林的臉色由紅轉白,又由白轉青。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。

永琨忽然開口,語氣隨意的像在聊家常:“西林,你這腿上的傷是刑部打的吧?我聽說你捱了二十鞭就全招了。福長安的兒子,骨頭倒不如他老子的硬。”

這句話像一根針,紮在西林最疼的地方。他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,忽然伏在地上,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:“我說……我說實話……”

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哭腔。

“是有人找的我。幾個月前,七月裡的事。那天我喝醉了酒從酒樓出來,有個穿灰袍子的男人在巷口攔我,他說……他說現在朝中對德林不滿的人很多,只要我出面參這一局,把刺駕的事栽到德林頭上,事成之後,我父親就能重入朝堂。”

“那男人什麼長相?”,永琨追問。

“夜裡,他戴著斗笠,我只看見下巴上有道疤,說話帶江南口音。”西林抬起頭,臉上淚水混著血漬,“他給了我三百兩銀子和一張名單,讓我照名單上的時辰去宮門外候著。我……我當時只想著父親被罷官之後整日借酒消愁,我……”

他沒再說下去。

德林靠在牆上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他腦海中浮現出和珅那張永遠掛著淺笑的臉。

清算了和珅,但拔出蘿蔔帶出泥,這灘泥到底有多深,怕是連嘉慶自己都摸不清底。

永琨站起身,對門外吩咐了一聲“帶下去”,侍衛進來架起西林往外拖。鐵門關上之前,西林回頭看了德林一眼,嘴唇翕動,說了句極輕的話,德林只辨出幾個音節:“對不住……”

門合攏了。

永琨重新坐下,從懷裡掏出一個扁酒壺擰開,自己喝了一口,又遞給德林。德林接過來抿了一小口,烈酒入喉,暖意從胃裡升起來。

“你猜是誰做的局?”,永琨看向德林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