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大清搞工業,打的列強叫爸爸》第189章 問罪(2)

作者:水斷石·6小時前

綿寧知道,這次德林手下那幫人,是真的捅了馬蜂窩了。

五月的京城天亮得早,卯時剛過,午門外的金磚地面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晨光。

德林從轎子裡出來的時候,衣袍上還帶著衚衕裡那股子潮溼的泥土氣。他整了整衣冠,朝午門方向走去,沒走幾步,身後便追上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“德林!”

永琨從後面大步趕上來,臉色比晨光還沉。

他走到德林身側,壓低了嗓門,語氣裡帶著一股又急又惱的勁兒:“你搞什麼名堂?日本海軍你打就打了,那是為國戍邊,誰也挑不出錯來。可你動朝鮮幹什麼?那是大清的屬國,三百年的藩籬!你現在佔了人家的軍港不撤,朝鮮使臣跑到京城來告狀,你讓我在朝上怎麼替你說話?”

德林停下腳步,鄭重的看了永琨一眼。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,把眉骨的稜角映得分明。

他笑了一下,那笑意很輕,沒有半分張狂,倒像是聽了一件早就預料到的事。

“王爺,”他說,“多謝您關心卑職,不過,請放王爺放心,我自有辦法處理這件事”。

“你有辦法?”

永琨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,嘴巴張了張,沒再說什麼。

德林附身一禮,然後繼續朝午門走去。他的步子不緊不慢,袍角在晨風裡微微擺動,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。

永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,捏了捏拳頭,最終一甩袖子跟了上去。

朝會剛一開始,滿殿的氣氛就比往常緊了幾分。

嘉慶在御座上坐定之後,目光往殿上一掃,還沒開口,啟光已經第一個出了班。

他的摺子昨夜就遞進了內閣,此刻站定之後聲音洪亮,抑揚頓挫,像早就在肚子裡排演了十遍:“皇上,庫頁島水師雖有大功於北疆,但擅佔屬國軍港、私駐重兵於朝鮮境內,實屬目無朝廷、越權逞強之舉。朝鮮乃我大清藩籬,三百年來貢道不絕,今被欺凌至此,若不徹查嚴懲,恐寒了屬國之心,屆時各國效尤,邊釁四起,悔之晚矣。”

他這話說完,殿上便響起了一片低低的附和聲。

幾個御史跟著出班,措辭比啟光更激烈,有的說“德林縱兵殃民”,有的說“李長庚跋扈不臣”,把整件事從“私自調兵”一路罵到了“動搖國本”。

穆彰阿站在文官班列裡,跳的最歡,那副架式恨不得馬上將德林斬立決才滿意。

德林冷冷的看著這群人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的目光越過前面那些晃動的頂戴花翎,落在御座上的嘉慶臉上。

嘉慶的面色平靜,看不出偏向哪一邊,但嘴唇抿得比平時緊了一些。

就在這時,王傑忽然站了出來。

他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些,手杖點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走到殿中站定之後,他先是朝御座行了一禮,然後轉過身來面朝德林。那張白眉之下的臉上沒有怒意,但有一種沉甸甸的、讓德林心裡微微一沉的東西。

“德林,”王傑開口了,嗓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多年的閱歷裡磨出來的,“李長庚在庫頁島打日本,老夫沒話說。那是衛國戍邊,正當防衛。但朝鮮的事不一樣。朝鮮是我大清的屬國,不是敵國。你佔了人家的軍港,駐了兵,事先連一聲招呼都不打——這不是對待屬國的做法。老夫知道你心裡有盤算,但有些事不能只講盤算,還要講一個‘理’字。你佔了朝鮮的港口,朝鮮使臣來告狀,你讓皇上怎麼跟人家交代?”

殿上安靜了一瞬。王傑的話跟啟光那些不同,算不上彈劾,他說的不是“目無君上”,不是“專權跋扈”,更像是問德林,現在怎麼能在道理上站得住腳。

嘉慶在御座上把目光投向了德林,語氣不重,但底下壓著清晰的分量:“德林,王閣老的話你聽見了。朝鮮使臣就在外面,你有什麼說的?”

德林出班了。他的步子不急,走到殿中站定之後先朝御座行了一禮,又側身朝王傑微微欠了欠身,然後開口。他的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到了殿上每個人的耳朵裡:“皇上,王閣老,臣確有幾句話,但是想請朝鮮使臣進殿,我當面來問一問。”

嘉慶抬了抬下巴。高雲從便朝殿外傳了旨,不多時,朝鮮使臣從鴻臚寺被引進了太和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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