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惡毒後娘,我把反派崽養成》第13章 沒良心啊!白眼狼啊!我一把屎一把尿……(1)

作者:顏奇奇·6小時前

分家文書當場寫好,村長唸了,沈老頭、王春花、沈建國(被叫回來的)、林晚都按了手印。村長自己也作為見證人按了手印。

按完手印,王春花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哭罵:“沒良心啊!白眼狼啊!我一把屎一把尿……” 沈建國臉色陰沉,張綵鳳則用淬了毒的眼神剜著林晚。

林晚小心地收好那份輕飄飄卻又重如千斤的分家文書,對村長鞠了一躬:“謝謝村長叔主持公道。”然後,她看向沈峻、沈澈和沈溪,三個孩子都看著她,眼神里有茫然,有震驚,也有不易察覺的、細微的亮光。

“收拾東西,”林晚說,聲音不大,但清晰堅定,“我們搬家。”

沈峻第一個動起來,默默走向他們住了多年的、陰暗潮溼的西廂房。沈澈愣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,腳步有些急促。沈溪看看哥哥們,又看看林晚,最後邁著小短腿,跑向了林晚,怯生生地抓住了她打滿補丁的衣角。

林晚低頭,看著那隻黑瘦的小手,心裡某處微微一動。她沒說話,只是輕輕摸了摸沈溪枯黃的頭髮,然後牽起她的小手,走向那間承載了無數痛苦記憶的屋子。

身後,是王春花不絕於耳的哭罵,沈老頭的悶頭抽菸,張綵鳳的冷眼,以及村民們尚未散盡的議論紛紛。

但林晚的背挺得筆首。

第一步,最艱難的一步,終於走出去了。前方是破屋、貧瘠、未知的艱辛,但也是自由,和渺茫卻真實的希望。

夜色漸濃,她帶著三個孩子,抱著少得可憐的家當,在村民複雜目光的注視下,走向村南頭河邊那座在夜風中彷彿搖搖欲墜的廢棄老屋。

新的生活,從這一夜,從這片廢墟上,開始了。

村南頭的舊老屋,在沉沉的夜色裡,像一頭蹲在河邊的、衰老疲憊的野獸。土坯牆塌了半截,用樹枝和茅草胡亂堵著。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,能看見後面灰濛濛的天空。門是幾塊破木板釘的,歪斜著,漏風。

林晚帶著三個孩子,抱著那點寒酸的家當,站在了這“新家”門口。夜風吹過河面,帶著溼冷的腥氣,撲在臉上,鑽進單薄的衣領裡。沈溪打了個哆嗦,小手把林晚的衣角攥得更緊。沈澈看著黑黢黢的破屋子,嘴唇抿得發白,沒說話,但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惶恐。只有沈峻,依舊沉默,只是走上前,用力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。

一股濃重的黴味、塵土味和動物糞便的騷臭味混合著湧出來,嗆得人想咳嗽。屋裡比外面更黑,伸手不見五指。

林晚摸出之前準備好的、僅剩的幾根火柴之一,劃亮。微弱的光暈跳動,勉強照亮方寸之地。地上坑窪不平,積著厚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汙垢。牆角結著蛛網,有老鼠窸窣跑過的聲音。靠裡有一盤同樣破舊的土炕,炕蓆爛了大半,露出下面黑黃的泥土。除此之外,空無一物。

比想象的還要糟。但林晚只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、帶著黴味的空氣,將那股瞬間湧上的絕望和寒意壓了下去。沒有回頭路了,這裡再破,也是他們自己的地盤。

“先進去。”她聲音平靜,率先走了進去。沈峻跟了進來,沈澈猶豫了一下,也拖著抱著破鋪蓋捲走了進來,沈溪緊緊貼著林晚的腿。

火柴很快熄滅了。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。只有從破損的屋頂和牆壁縫隙漏進來的、微弱的星光和遠處河水的反光,勾勒出模糊的輪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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