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震驚!直男天師被男艷鬼釣走啦!》第1章 紅塵最濃處(1)

作者:星河點燈·6小時前

卯時三刻,晨光未透,玉清觀的寒潭已然起了霧。

潭水是終年不化的冰魄所化,觸之刺骨。可此時,潭心盤坐的那人,周身卻蒸騰著肉眼可見的白氣,將寒潭水熨出一圈圈沸騰般的漣漪。

秦昭閉著眼,眉峰習慣性地蹙著,薄唇抿成一條直線。他赤著上身,肌理勻稱,線條流暢,本該是副極好的體魄,偏生從心口蔓延出數道赤金色的紋路,似有熔岩在皮下流淌,正與侵入體內的寒潭水激烈對抗。

“呼——”

他吐出一口濁氣,那氣息灼熱,竟將面前水面燙出“嗤”的一聲輕響。

又失敗了。

秦昭睜開眼,眸色是罕見的淺褐,映著潭面微光,澄澈卻也空寂。他垂眸看向心口,那些赤金色紋路正緩緩消退,但肌膚下那股幾乎要焚盡五臟六腑的燥熱,卻並未減輕多少。

純陽道體。

玄門百年一遇的修行奇才,天生萬邪不侵,修煉玄門正法一日千里。可這“奇才”二字背後,是自出生起便如影隨形的煎熬。陽氣過盛,若無陰氣調和,遲早焚身而亡。這寒潭,便是他十九年來的牢籠,亦是救命的藥。

他起身,帶起一片水花。水珠順著緊實的腰腹滾落,還未墜地,便被體表高溫蒸成嫋嫋白煙。潭邊石上疊放著一套青色道袍,質地普通,是玉清觀弟子統一的制式。他伸手去取,指尖剛觸及布料——

“嗤啦。”

道袍下襬,無聲無息焦黑了一片,邊緣捲曲,散發出淡淡的焦糊味。

秦昭動作一頓,看著那片焦黑,眼中無波無瀾,彷彿早已習慣。他只是沉默地、仔細地將道袍穿好,繫緊腰帶,又將那焦黑的邊角仔細掖進裡面,試圖遮住。可惜布料有限,終究露出一小截刺目的黑邊。

踏出寒潭,踩上溼潤的草地。每一步,腳下便有細微的白汽升騰,那是他體內過剩的陽氣蒸乾了草葉上的晨露。

“小師叔祖!”

清脆的呼喚自石徑傳來。一個十二三歲的小道童,提著食盒,蹦跳著跑來,卻在離他三丈外猛地剎住腳步,小臉皺成一團:“嘶——好熱!小師叔祖,您今日陽氣又盛了?”

秦昭點頭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食盒上。食盒是特製的寒玉所雕,即便如此,盒蓋邊緣也隱有溼氣凝結——那是內部冰鎮之物遇熱形成的水珠。

“放著吧。”他開口,聲音因長久少言而微啞,卻有種玉石相擊般的清冷。

小道童如蒙大赦,將食盒放在一塊乾淨的大石上,又退開幾步,才好奇地眨著眼:“小師叔祖,您什麼時候能控制住這純陽之氣啊?每次給您送飯,都像靠近個小火爐。”

秦昭沒有回答。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或許,永遠不能。

他走到食盒前,開啟。裡面是簡單的清粥、幾樣素菜,以及一大壺冰鎮的山泉水。食物本身並無特別,特別的是盛裝的器皿,皆是寒玉或陰屬性石材打造,勉強抵消他指尖的溫度,不至於讓他連飯都吃不進嘴。

他進食的速度很快,動作規整,一絲不苟,彷彿在執行某種刻板的程式。粥飯入腹,那股灼燒感似乎被稍稍壓下些許,但也只是些許。

“師尊何在?”用完早膳,他問。

“觀主在‘靜虛堂’,好像有客人來。”小道童答道,隨即又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,“是從山下來的,坐著大馬車,穿得可富貴了,一來就哭哭啼啼的,怕是遇著什麼大麻煩啦。”

山下?富貴?麻煩?

秦昭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。玉清觀避世修行,鮮少與俗世有深交。能讓師尊親自接見的“麻煩”,恐怕不小。

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得體的道袍,確認焦黑的邊角已儘量藏好,這才提起那柄始終靠在潭邊石上的桃木劍。

劍長三尺三寸,通體呈現溫潤的暗紅色,紋理天然,似有流光內蘊。劍身無鞘,僅以一道簡單的清心符籙虛纏著。此劍名“斬塵”,並非什麼上古神兵,只是他入門時,師尊玄微子從後山一株千年雷擊桃木上,取心材親手所制。但十年來,此劍飲他純陽血,受他心神養,早已通靈,尋常邪祟,觸之即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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