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震驚!直男天師被男艷鬼釣走啦!》第1章 紅塵最濃處(2)

作者:星河點燈·1天前

秦昭腳步未停,在門外站定,抬手,以指節輕叩門扉。三聲,規整,刻板。

“進來。”師尊玄微子的聲音傳來,平和,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凝重。

秦昭推門而入。

堂內,上首蒲團上,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、面色紅潤的老道,正是玉清觀主,他的師尊玄微子。下首客座,則是一對衣著華貴、卻滿臉驚惶悲切的中年夫婦。那富商模樣的男子,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,旁邊美婦人也以帕掩面,哭得幾乎背過氣去。他們身後,還垂手立著兩個家僕打扮的漢子,亦是面如土色。

秦昭的進入,讓那對夫婦的哭聲頓了頓。富商抬眼看來,見是一身簡單道袍、手持木劍的年輕道士,眼底不由閃過一絲懷疑。這……能行嗎?看著不過十八九歲,模樣是極俊,可也太年輕了些,怕是沒什麼道行。

秦昭對那目光恍若未見,徑直走到玄微子座前,執禮:“師尊。”

玄微子微微頷首,目光在他道袍下襬那難以完全掩住的焦黑痕跡上停了一瞬,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,隨即對那富商道:“沈員外,此為小徒秦昭。你適才所說之事,他已然聽去。昭兒,你意下如何?”

秦昭轉身,面對那沈員外,聲音無波:“開棺驗屍,追查屍身,或為妖邪作祟,或為人為盜屍,查明即可。”

他的回答直白、簡略,甚至有些生硬,沒有半句安慰,也沒有任何高深莫測的言語,就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
沈員外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,但看玄微子並無不悅,反而目含深意地看著這年輕徒弟,只得按下心中疑慮,又急道:“小道長有所不知!那棺中,玉娘隨身下葬的金銀首飾一樣未少,唯獨人沒了!若是盜屍,豈有不取財物的道理?且、且合葬那日,許多人都看見,那陳文軒的棺材,也、也動過!”

“哦?”秦昭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“兩棺皆動?”

“是、是的!陳家的棺,也像是被從裡面推開過一般!可那陳文軒都死了三年了,早該是……是白骨了!”沈員外越說越怕,聲音發顫,“現在城裡都傳言,是陳家小子死後不甘,把我家玉孃的魂給勾走了,要、要結那真正的鬼夫妻!這可如何是好啊!”

美婦人聞言,哭得更兇:“我苦命的玉娘啊……生前不得如意,死後還要被鬼纏……”

堂內一時間愁雲慘雨。

玄微子捻鬚沉吟片刻,對秦昭道:“昭兒,你天生純陽道體,萬邪避易。此案聽來確有蹊蹺,陰氣濁而不純,似有紅塵怨念糾纏,非單純鬼物作祟。尋常弟子去,恐被那濁氣侵擾心神。你陽氣最盛,正可震懾。此番,便由你下山一趟,查明緣由,妥當處置。”

下山?

秦昭眸光微凝。十九年來,他下山的次數屈指可數,且每次皆有師尊或師兄陪同,從未獨行。只因他體質特殊,需時刻以寒潭或陣法壓制陽氣,離山太久,恐生不測。且他久居觀中,人情世故幾乎一竅不通。

“師尊,弟子……”他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猶豫。

玄微子卻擺擺手,目光深邃地看向他,緩聲道:“昭兒,你命中有一劫,不在山間,而在紅塵最濃處。此去,亦是緣法。早些歷練,並非壞事。”

紅塵最濃處?

秦昭不解其意,但師命難違。他拱手:“是,弟子領命。”

玄微子自袖中取出三樣物事,遞給他。

一柄看似普通的桃木劍,正是秦昭手中“斬塵”,但玄微子指尖在其上虛畫一道符文,劍身暗紅流光一閃而逝。“斬塵你已用得順手,此次便正式予你,我已加持‘破妄’真言,助你辨識虛妄。”

一隻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的羅盤,指標瑩白,底盤刻著八卦天干。“此為‘定魄盤’,可感應陰陽二氣流轉,追蹤異常。”

還有一疊空白的黃色符紙,質地柔韌,隱有靈光。“空白符籙,你自可隨用隨畫。你之純陽血,便是最好的硃砂。”

秦昭接過,鄭重收好。

沈員外見觀主竟派這年輕徒弟獨自前往,心中仍是打鼓,但不敢質疑,連忙道:“有勞小道長!馬車已在山下等候,一切用度,沈某全包!”

秦昭點點頭,算是回應。他看向玄微子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道:“弟子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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