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震驚!直男天師被男艷鬼釣走啦!》第15章 我的小天師,你……可要小心了(1)

作者:星河點燈·5小時前

又是申時。

秋日的陽光已失去了正午的熾烈,變得溫吞而慵懶,斜斜地照在醉夢樓朱漆的廊柱和鎏金的招牌上,反射出一片暖洋洋的、帶著些許陳舊感的光暈。樓前的車馬,比三日前似乎又多了些,空氣中瀰漫的暖膩香氣與隱約的樂聲,也彷彿更加濃稠了。

秦昭再次站在了那扇不起眼的側門前。與前三日不同,他今日來得比約定時間稍早了一些。

門依舊應手而開。開門的綠衫丫鬟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到來,雖然依舊不敢直視他的眼睛,但神色中的畏懼似乎淡了些,只是默默行了一禮,便轉身引路。這一次,去的既非二樓賭場的暗閣,也非昨日聽曲的偏廳,而是徑直走向通往三樓“聽雪軒”的樓梯。

秦昭沒有多問,只是沉默地跟在後面。他的面色平靜,眸光沉靜,彷彿前兩日因“識人心”而產生的困惑與波瀾,都已被妥善地收斂、壓制,深藏在波瀾不驚的表象之下。唯有負在背後的斬塵劍,劍柄被他握得比平日更緊了些,透露出他內心並非全然的鬆弛。

沿著熟悉的、鋪著深色地毯的安靜迴廊,來到“聽雪軒”門前。門虛掩著,有嫋嫋的白汽和一股清冽醇厚的茶香,從門縫中飄散出來,與樓下的奢靡暖香截然不同,帶著一種山林泉石般的曠遠氣息。

秦昭抬手,輕輕叩門。

“進來。” 晏清的聲音從內傳來,依舊是那副清越溫和、帶著些許慵懶的調子,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。

秦昭推門而入。

軒室內的景象,與初次來時並無太大不同。雪白的絨毯,簡潔的雅設,朦朧如月華的天光。只是牆角那座紫銅香爐沒有點燃,少了那股清冷的幽香。取而代之的,是室中一方矮几上,正在“咕嘟咕嘟”沸騰著的一隻紅泥小爐,以及爐上架著的一把造型古樸的紫砂壺。茶香,正是從壺中溢位。

晏清今日未著那身標誌性的、纖塵不染的雪白寬袍,而是換了一身質地柔軟、顏色略深的月白色常服,袖口與衣襬處以銀線繡著流雲暗紋,少了幾分出塵的仙氣,多了幾分居家的閒適。他正跪坐在矮几後的蒲團上,一手執扇,輕輕扇著爐火,另一隻手則擺弄著幾樣精緻的茶具——白瓷的茶盞,竹製的茶則,細頸的銅瓶。動作嫻熟而優雅,彷彿一位隱居山林的世外高人,正在準備一場與知己的茶敘。

聽到秦昭進來的腳步聲,他並未抬頭,只是用手中的竹製茶則,從身旁一個青瓷小罐中,舀出些許墨綠色的、蜷曲如螺的茶葉,投入已經溫好的紫砂壺中。沸水衝入,茶葉在壺中翻滾舒展,更加濃郁的、帶著蘭花與栗子混合香氣的茶香,瞬間瀰漫了整個軒室。

“坐。” 晏清指了指矮几對面空著的蒲團,聲音伴隨著清越的水聲,“今年的太平猴魁,雨前新芽,嚐嚐。”

秦昭走到矮几對面,依言坐下。他沒有去看那茶,目光落在晏清低垂的眉眼和專注煮茶的動作上。這般居家的、帶著煙火氣的晏清,比之前那種空靈出塵、高深莫測的模樣,似乎更添了幾分真實感,卻也讓他心底的警惕,不降反升。

越是看似平常無害的表象之下,往往隱藏著越是莫測的深意。

他沒有立刻開口。軒室內一時只有爐火細微的“噼啪”聲,沸水翻滾的“咕嘟”聲,以及茶水注入杯盞的潺潺水聲。茶香氤氳,帶著溫潤的水汽,將兩人之間的空氣也染得柔和了幾分。

晏清將第一泡茶水注入兩隻白瓷盞中,琥珀色的茶湯清澈透亮,在玉白的盞壁上漾開圈圈漣漪。他將其中一盞推到秦昭面前,自己端起另一盞,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,微眯起眼,似是陶醉,然後才淺淺啜飲一口。

“如何?” 他抬眸,看向秦昭,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,彷彿真的只是在邀請友人品茗。

秦昭沒有去碰那盞茶。他迎著晏清的目光,開門見山,聲音平淡無波:“我找到了小翠。”

他沒有說在哪裡找到,也沒有說小翠的狀態,只是陳述了這個事實,然後便停了下來,觀察著晏清的反應。

晏清品茶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隨即恢復自然。他將茶盞輕輕放回几上,臉上笑意未減,反而加深了些許,帶著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

“哦?那個瘋癲的小丫鬟?” 晏清挑了挑眉,語氣隨意,“倒是難為天師大人,能在茫茫人海中尋到她。她……可說了什麼有趣的話?”

有趣?

秦昭心中冷笑,面上卻依舊平靜:“她說,沈玉娘和陳公子,坐船去了蘇州。”

他將“蘇州”二字,咬得清晰而略重。

“蘇州?” 晏清重複了一遍,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了驚訝與玩味的表情。他伸出手指,在光滑的矮几面上,無意識地虛划著,彷彿在勾勒一條河流的走向,嘴裡低聲自語:“揚州……往蘇州……逆流而上啊……”

他抬起眼,看向秦昭,眼中那抹玩味之色更濃,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的調侃:

“這方向……可不太對呢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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