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命，現在是我的。沒有我的允許，誰也不準拿走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你若再敢這樣傷害自己，”晏清的聲音驟然轉冷，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森然，“我不介意讓整個幽冥都知道，動我晏清的人，是什麼下場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血眸中戾氣一閃而過，幾乎是低吼著說出下一句：
“你若有事，我掀了這幽冥！”
這句話，他說得斬釘截鐵，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。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宣告，一種不惜一切代價的守護，一種……超越了主僕契約、甚至超越了某種界限的佔有和執念。
秦昭的心臟猛地一縮，像是被什麼重重撞擊了一下。
他看著晏清，看著對方因為憤怒和某種強烈情緒而微微顫抖的手指，看著他眼底那尚未褪去的血紅，看著他蒼白臉上那不容錯辨的認真和決絕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，混雜著震驚、酸楚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，瞬間湧遍全身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晏清的憤怒，不僅僅是因為他不愛惜自己，更是因為……他在害怕。害怕失去。
這個認知，讓秦昭的心尖都跟著顫了顫。
他垂下眼睫，目光落在晏清依舊握著他手腕、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、卻又帶著細微顫抖的手上。那是一隻骨節分明、修長有力的手，此刻卻洩露了主人內心並不平靜的波瀾。
秦昭的心，忽然就軟了下來，也定了下來。
他輕輕地、反手握住了晏清的手。
晏清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秦昭抬起頭，目光平靜而清澈地回望著晏清那雙依舊帶著血色的眸子，聲音很輕，卻無比清晰地說道：
“我沒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感受著晏清手指的微顫，又補充了一句，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：
“下次不會了。”
晏清死死地盯著他，彷彿要確認他話語中的每一個字是否出自真心。
良久，他眼底的血色才一點點褪去，翻騰的怒火和戾氣也漸漸平息，但那股深沉的、幾乎要將人淹沒的執念，卻絲毫未減。
他猛地將秦昭拉入懷中，雙臂收緊，力道大得彷彿要將他揉進骨血裡。
秦昭猝不及防，撞進一個冰冷而堅硬的懷抱，鼻尖縈繞著晏清身上特有的、清冽又帶著一絲幽暗的氣息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晏清胸膛下那劇烈的心跳，以及那微微顫抖的身軀。
這個擁抱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佔有，也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、深藏的恐懼。
“記住你的話。”晏清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，悶悶的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秦昭沒有掙扎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任由他抱著，感受著這份過於沉重、卻又無比真實的在乎。
過了許久，晏清才緩緩鬆開他，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深沉冷峻，只是眼底深處，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餘悸。
他抬手，指尖泛起幽光，對著地上那個仍在冒煙的小洞輕輕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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