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剛才言語中將過錯攬到了自己身上,皇帝便不能再揪著不放,皇后有失察之罪,那皇帝就沒有嗎?
皇后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道:“皇上的話,你莫要放在心上,以後也莫再說那樣的胡話了。”
蘇小夕默了片刻,才道:“娘娘,要是哪天皇上生氣了,真的放我回家就好了。”
半晌皇后才幽幽道:“生在這世間,又有幾個能活得自在、不被束縛的,有些束縛來自於世俗、家族和權力,更有些束縛,是來自於自己。”
說著擺了擺手:“本宮乏了,回去吧。”
蘇小夕點點頭,走了兩步後回頭,道:“我在梁貴人的右腿窩處,發現有一個紅腫的痕跡,應該是她走到湖邊時,被一物突然打在腿彎,這才失足落了水。”
說完也不等皇后反應,便徑自出了殿門。
皇后給自己行了方便,自己將發現告訴她,便是還上了這份人情。
這件事情由皇帝接手過去,屍體也從皇后的宮裡移走了,三天後,皇帝調查的結果出來了,梁貴人落水之事,純屬意外。
蘇小夕並不意外,那日在殿中時,聽皇帝的話裡,她便已經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了。
五日後,梁貴人便下葬了。
皇帝賞賜了梁家不少東西,以示安撫。
這件事,便這麼過去了。
梁貴人下葬後的第三日,趙含煙也開始正式來蘇小夕的宮裡學習宮務。
當宮人稟告說惠貴人已經等在宮外時,蘇上夕倚在軟榻上的身子動也未動,只淡淡的讓將人帶進來。
趙含煙進來規規矩矩的行了禮,蘇小夕放下手中的賬冊,指指另一個案几上的一摞子賬冊道:“那是宮中今冬的皮毛、錦緞之類的各宮支出明細,你且瞧著。
等看完了,再看別的類目,看完了今年的,還有往年的賬目。等慢慢上手了,再看看你擅長哪一類。”
趙含煙輕聲道是,並沒有說別的。
蘇小夕也知道,趙含煙在家裡時已經管過家裡的賬目,這些事情只是繁瑣些,難不倒她。
轉眼見趙含煙今天身邊帶的不是慣常見到的宮女常青,而是個面生的二十來歲的太監。
這個太監一進來便束手低頭在趙含煙身後不遠處站定,彷彿沒有任何的存在感,很容易讓人忽略邊上還站著這麼一個人。
“這人看著好面生,以前似是沒見過。”蘇小夕似是忽然發現還有這麼個人,發問道。
“這是小夏子,前段時間剛調到臣妾宮裡,平時侍候的還算盡心。常青受了涼,不易出門,臣妾便帶了他來。”趙含煙聽蘇小夕問,解釋了一句。
“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。”小夏子聽到在說自己,上前行了禮問了安。
“哦。”蘇小夕坐正了身子:“抬起頭,給本宮瞧瞧。”
小夏子抬起頭,一張十分平凡又普通的臉,放在人堆裡一點不顯的那種。
小夏子個子也不高,不過很瘦。
“前幾日調去你宮裡的?本宮掌管著六宮之事,怎麼不知道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