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含煙用過了晚膳,剛剛拿起了一本記載宮中宴請規格的冊子,小夏子走了過來:“小主,皇上剛才封了夏常在為夏貴人,皇上身邊的溫公公親自去宣的旨,內務府也送去了不少賞賜。”
趙含煙看著冊子的目光一頓,微微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娘娘不生氣嗎?”
趙含煙這才抬起了頭:“我為什麼要生氣,夏常在合皇上的心意,皇上自然就會抬她的位份,沒什麼好氣的。”
“可皇上明明答應了,你入宮後,一定會好好待你,不會讓你受委屈,也不會讓你一直屈居於人下。可現在才多久,你的位份還未動彈,倒是先給別人漲了。”
趙含煙合上了手中的冊子:“我的家世到底低了些,根基也太過薄弱。
皇上升夏常在的位份,無非是覺得夏常在的哥哥有些才能,想著多培養一下,以後也好掣肘安家。”
小夏子嘴唇嚅動了兩下,到底還是說出了口:“可皇帝明明說喜歡小主的。”
趙含煙幽幽道:“男女間的情愛,是最靠不住的東西。更何況是帝王的寵愛,他待我,或許有幾分真心,但我若是將希望都放在這幾分真心上,才是傻了。”
“我不懂,喜歡一個人,不就是想把最好的都給她嗎?”
“是啊,可他是皇帝啊,可即便是皇帝,也不能隨心所欲的想做什麼便做什麼,至少現在的皇帝不能。
我之所以選擇入宮,是因為我想要權利,我要成為這世間最尊貴的女人,讓所有人都不敢再輕我、辱我,而不是像我小的時候,命運隨時都由著別人來定。
而這一切,只有皇帝才能給我,所以我入了宮。”
趙含煙的聲音也有些飄忽:“皇上現在還沒有子嗣,只要我有了身孕,生下了皇子,我在這宮裡,才算是立住了腳。
到那時,自然位份和宮權就都有了。
不過,在此之前,我確實也需要向皇上證明,我的價值所在,而不只是指望著那幾分寵愛。”
小夏子臉上閃過了一絲陰狠之色:“小主,要不要我去貴妃那裡做些手腳,才好讓皇上有理由早些將宮權交給你。”
“不可。”趙含煙直接拒絕了:“貴妃可不是梁貴人能比的,如果這麼容易,以皇上對安家的忌憚程度,不可能不對貴妃視而不見,可貴妃現在還活蹦亂跳的,就能看出一二了。
再說了,只要安家不倒,貴妃在這宮裡的地位就牢牢不可撼動,這就是有顯赫家世的好處了。但同理,只要安家不再有現在的地位,貴妃便不足慮。”
趙含煙說著,看了小夏子一眼:“你上次擅自動手,確實是有些太過沖動了,以後一定要跟我商量,不要自作主張。得虧了皇上也不想大費周章的去查,萬一查出什麼反而不好跟梁家交代,就這麼糊弄了過去。
要不然,皇上如果真的徹查的話,你以為真的能全然瞞過去?”
小夏子悶悶的答應了一聲。
趙含煙心裡卻也是嘆了口氣,小夏子出身草莽,不懂這些朝堂之事,自己回頭得想個法子,將他支出宮去才好。不然就這麼冒然行事的性子,遲早給自己惹來禍端。
這樣想著,面上卻是絲毫端倪都未顯露,心思一轉,已經在琢磨怎麼在皇帝跟前增加自己的砝碼了。
沒幾日,皇帝來了趙含煙宮裡用膳。
待得宮人將餐具撤了下去,又上了茶水後,趙含煙讓宮人都退了出去。
一時殿中只剩下了皇帝和趙含煙,再有就是在皇帝身後如同隱形人的溫德盛。
皇帝看了趙含煙一眼:“看你面色有些憔悴,可是昨晚沒有睡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