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。”趙含煙斟酌著開了口:“臣妾昨晚確實沒有睡好,半夜驚醒後,便再也無法入眠。”
“好端端的,怎麼會驚醒?”皇帝不甚在意的問。
“臣妾昨夜做了一個噩夢。”趙含煙的語氣有些猶豫。
皇帝卻似突然間來了興趣:“平時含煙最是穩重,說說看,是什麼樣的噩夢竟能讓你不安到無法入睡?”
趙含煙跪了下來,道:“皇上,臣妾昨夜夢到明年春天,一直細雨綿綿,後來雨越下越大,最後竟導致好些地方遭了水淹,百姓流離失所、死傷慘重,所以心下不安。”
皇帝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,久久未語。
趙含煙跪著,頭低的低低的,良久,皇帝伸手將趙含煙扶了起來:“難得你心裡還繫著百姓的安危,你在夢中可還記得都是哪些地方遭了水?”
趙含煙輕聲說了幾個地名。
皇帝點了點頭,道:“即是做夢,便不要再跟旁人提起,免得引來旁人的口舌是非。”
“是。”趙含煙重又坐下了:“皇上,臣妾聽說,明年貴妃的大哥安將軍是不是就該回京述職了?”
皇帝嗯了一聲:“你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趙含煙笑了笑,狀似無心道:“臣妾還聽說了,安將軍勇猛、善用兵,而且還心繫百姓,若是得知百姓受苦,想必是恨不得親身受之,以免百姓之苦。”
皇帝目光閃爍了一下:“我大雍國的將軍,自然是一心為民。”
“是,不過皇上,聽聞一般大澇之後容易有疫病,不知可是真的?”
皇帝目中含了些笑意:“據史冊上記載,確實如此。”
“大雍國有皇上這樣的明君,是百姓之福,百官之幸。”趙含煙將茶水往皇帝跟前遞了遞。
皇帝接了過來:“朕能有你這樣的一位善解人意的愛妃陪在身邊,也是朕之幸。”
趙含煙臉上漾起了溫柔的笑意:“皇上謬讚,臣妾不敢當。”
皇帝又坐了片刻,說了幾句小意溫存的話,這才走了。
皇帝一走,趙含煙收起了臉上含羞帶嗔的笑容,又恢復了一貫淡然的樣子。
命宮女將茶盞都撤了下去,重又換了自己喜歡的茶,輕啜了口,這才長舒了一口氣。
她剛才說起水澇時,也是捏了一把汗,沒有哪個皇帝會願意聽到這樣的話,只會覺得不吉利。
但無論如何,她知道,皇帝聽進去了。
趙含煙悠然喝著茶,思緒飄遠。
她是最適合皇帝的,身子康健,就能誕下健康的皇子,而且她還能為皇帝分憂。
最重要的,她沒有強而有力的孃家,這就意味著,他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,立自己為皇后,皇帝不用擔心,後戚當政。
趙含煙微笑起來,有時候,劣勢也能變成優勢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