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和文武百官司之間,相互制約、又相互倚重。
皇帝是一心想要將權力更集中在自己手上的,但這目標,短時間裡想實現,難度很大。
入了春以來,便一直開始下著連綿細雨。
蘇小夕望著雨水出神,這麼長時間,關於那疑似奸細的十人小隊,竟沒了訊息。剛過完年時,這些人時不時的出去,暗中跟隨的人竟將人跟丟了,等反應過來時,那處院子已經人去樓空。
一時間,這夥人竟像是從京城蒸發了。
知夏收起了傘,進了內室,跟蘇小夕稟告:“娘娘,皇上同意了由二少爺代替大少爺入京述職。”
蘇小夕收回了看著細雨的目光,大哥早就上了摺子,因邊關敵軍時有異動,所以請二哥代為述職。
摺子到了皇帝處,皇帝一直留中不發,現在終於同意了。
“看來不久後就能看到二哥了。”
又道:“知夏,雨已經下了多久了?”
“得有六七天了吧,一直也沒停,也不知什麼時候才會放晴,屋裡的被褥都有些潮了。”知夏皺了皺眉,想著一會換哪種薰香去去潮氣。
“一直這樣下,不會水澇吧?”
“不會吧?”知夏有些結巴道:“下得也不大,應該不至於。”
蘇小夕輕輕嗯了一聲,沒再說話。
結果雨就這樣一直下著,竟然沒停,而且漸漸轉大。
就在雨下的最大的這天,知夏一臉喜氣的來報:“二少爺進京了,這會子已經去面聖了。”
“嗯,我還怕因為雨勢漸大,路上再有什麼變故,安全到了就好。”蘇小夕也露出了微笑,母親想必心裡歡喜的緊。
知夏和海棠也是一臉的喜氣。
而皇后宮裡,掌事姑姑也正在跟皇后說此事:“安小將軍已經入宮面聖了。”
皇后撫摸著手裡一塊光滑的暖玉,輕嘆了口氣:“他不回來也好,如今正是多事之秋,還是在邊關的好。”
掌事姑姑有些不解:“娘娘,咱們如今沒有戰事,國力也算強盛,安將軍回來述職有什麼不妥嗎?”
“正因為沒有戰事,國內也算安穩,才不穩妥。”皇后低語,又似在說給自己聽:“皇上繼位已經兩年,已經不是剛登基為帝的時候了,權力卻還分散在文武百官手裡,又有哪個皇帝,不希望皇權集中的。”
皇后苦笑:“皇帝這樣想本沒錯,單看以何種方式收回權力了。咱們這位皇上,心太過迫切,祖父不是個依戀權勢的人,可如今,他不敢放權。
安大將軍也是一樣,皇帝表現的這樣明顯,他們也害怕,害怕一旦失去了手裡的權力,怕是會連帶著家族都會萬劫不復。”
皇后嘆息,如果皇帝有足夠的耐心,或者展現出足夠的胸襟,讓祖父、安大將軍對他有信心,相信他不會在自己放權之後對家族發難……
“皇上行事太急了些,貴妃連失了兩個孩子,如今也清醒了過來,與原來不同了。
姑姑,我以前因為他的緣故,對貴妃也多有憐惜,如今,貴妃能自己想明白,也好。”
掌事姑姑眼睛有些溼潤:“娘娘,您是皇后啊,明明是這個世間最尊貴的女子,卻何必如此自苦。娘娘,您這些年,真的太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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