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民在說之前已經想了無數種說辭,他要將自己這麼多年的委屈和壓抑都說出來,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生活在一起這麼多年,真的是太痛苦了。
結果自己的話才剛起了個頭,就被對方打斷了,她說她不關心,這讓他想要抒發一下的情感給卡住了,這不上不下的,還怪難受的。
蘇小夕嘆了口氣:“我發現跟你說話是越來越費勁了,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了這麼多年的語文老師的,你這理解能力有待提高啊。
行,你說想離婚,我同意了,我同意離婚,現在咱們來說說,怎麼個離法。
比如說,咱們還有個共同的孩子,剛上了大學,他上學的費用誰出?
還有這麼多年一起住的這個房子,既然要離婚了,怎麼弄也得有個說法吧?”
王建民終於順下了剛才被哽住的那口氣,此時聽蘇小夕提到房子,馬上道:“這個房子是當初我父母出錢給我買的婚房,當然跟你沒關係。”
王建民顯然早就想過這些,緊接著道:“兒子的學費和生活費,既然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,那就一人一半。
至於我們的存款,我也給你交了這麼些年的生活費,也從沒問過你錢怎麼花的,不管你存了多少,我都不要,都給你。”
這番話終於換來了蘇小夕正眼對視:“沒了?”
“什麼?”王建民不解。
“我的存款你不要,這我同意,畢竟只要結婚後,兩口子的收入都算是共同財產,你自願放棄,我也沒意見。
說完了我的存款,來說說你的存款吧,怎麼分?”
蘇小夕慢條斯理的道。
“我的什麼存款,我不是給你交生活費了嘛。”王建民梗著脖子大聲道。
“是你傻了還是我傻了,從領證那天開始,你的每一分收入,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,你交的生活費都是用於日常生活了,只是你工資很小的一部分,其它的呢?”
“哪有什麼存款,以前的工資也低,哪能存下什麼錢。”王建民聲音小了些,嘴硬。
蘇小夕笑笑:“有還是沒有,你說了不算。咱們家每個月的開支都是有數的,我的工資除了生活開支,還有給孩子交補習班等等費用,都能證明是用於生活開支了。
你的一直在你自己手裡,我想要知道也很簡單,我可以去你學校財務那兒以你妻子的身份瞭解一下你這些年的薪資,也可以直接去法院起訴,要求調查你名下的所有銀行卡的流水。
當然,你可以明天就把錢轉出去,如果你有把握法院查不出來的話。如果你沒有把握令別人查不出來,我勸你不要這麼做,因為有一個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罪,你可以瞭解一下。
畢竟你還是個老師,要是因為想跟老婆離婚而把自己弄犯罪了,不知道你這公職還保不保得住。”
蘇小夕不以為意撫弄了一下手指:“既然想離婚,你就應該拿出自己的態度,你可以重新考慮一下條件,再跟我說。”
王建民瞪著蘇小夕,咬著牙,他以前怎麼不知道,她這麼難纏。
過了一會兒,看蘇小夕不為所動,又軟下了語氣:“小夕,我知道猛然間提出了離婚,你可能從心裡有些接受不了,畢竟咱們結婚這麼多年,有著二十年的情份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蘇小夕出聲打斷了他:“我跟你說財產的事,你跟我說情份,什麼情份?給你當了二十年免費保姆的情份嗎?
那現在要離婚了,你更應該衝著這點情份多給我一些補償了,你就按保姆的工資補償給我就行了,我就當這二十年的青春都餵了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