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長得確實很美。
侯夫人算算年紀也有三十五歲了,卻一點也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婦人,比少女多了幾分婦人的成熟韻味,皮膚嬌嫩、身姿窈窕綽約,再加上這些年在侯府養尊處優、錦衣玉食的養著,容顏不僅沒有隨著年紀損毀,反而越發的明豔照人。
也難怪舒侯爺會對侯夫人一見鍾情,侯夫人也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。
蘇小夕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句話:所謂的一見鍾情,不過是見色起意。
想必舒侯爺十幾年了仍然對侯夫人痴心一片,跟侯夫人容顏不衰也大有關係。
緊跟著下來的是方若華。
方若華一下馬車,便親暱的站在了侯夫人的身邊。
蘇小夕冷眼瞧著,方若華跟侯夫人長得有七分的相似,能有七分相似,自然也是個美人兒,只是不像侯夫人美得這麼讓人驚豔。
兩人站在一起,倒像是一對姐妹花。
倒是原主,雖是侯夫人的親生女兒,但眉眼卻更像舒侯爺,雖然也很漂亮,卻比一般女子多了幾分英氣,不像侯夫人這般柔美。
方若華看見走過來的蘇小夕,眉眼間轉了轉,柔聲道:“委屈表妹去後頭的馬車了。”
侯夫人隨意瞟了一眼蘇小夕:“你自幼身子不好,受不得擠,她讓著你些也是應該的。”
方若華作勢來拉蘇小夕的手,剛剛碰到便道:“呀,表妹的手好涼,是不是後面馬車內沒有燒炭盆,所以有些冷了?都怪姐姐……”
話是這樣說著,但臉上及眼中的得意,哪裡有半分歉疚的樣子。
蘇小夕不待她說完,順手便將她手裡正熱乎的手爐奪了過來,捂在手裡:“確實怪冷的,表姐的手爐正熱,正好給我暖暖手。”
方若華都沒反應過來,手裡驟然一涼,已經空了。
侯夫人蹙眉道:“你自己的呢?搶你表姐的做什麼?”
“一個手爐算什麼搶,我的早就涼透了,母親擔心表姐冷,馬車裡又是炭盆又是手爐的。
母親也心疼心疼你親閨女我,馬車顛簸又硬便不說了,連個炭盆都沒有,我再不暖暖,手上怕是要生凍瘡了,堂堂侯府嫡小姐手上竟然生了凍瘡,怕是外面要瘋傳母親不慈了。”
蘇小夕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名聲著想的樣子。
侯夫人只覺得喉頭一哽,我懷疑這丫頭在諷刺我,但是我沒有證據。
平時原主一心想得到母親關注,說話都是順著說,侯夫人何曾被女兒這樣搶白過,頓時便有些臉上掛不住,有心說她幾句,但見店門迎出來的掌櫃以及店內向著這邊張望的客人,也只得按捺下來。
等回去吧,得好好說說,姑娘家家的,這麼牙尖嘴利、掐尖要強的,像什麼樣子。
方若華被搶了手爐,心中不忿,她何曾在舒小夕這裡吃過虧?但看著侯夫人已經向店內走去,也只得閉了嘴。
外邊人多,她跟小自己兩歲的表妹爭執,於名聲不好。
陳嬤嬤拿著涼掉的手爐,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侯夫人隨著掌櫃的去了雅間,後邊跟著一眾僕婦,耳中聽到邊上有人小聲的問:“這是哪家的夫人?好大的陣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