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有人解惑:“我剛看到了馬車的標識,是鎮遠侯府的馬車,想必是鎮遠侯夫人了,早就聽聞鎮遠侯夫人十分貌美,果然傳言不虛……”
侯夫人挺直了腰背,十分享受眾人豔羨的目光。
方若華本來也十分享受眾人的注視,只是在聽到有人問自己是不是侯府的大小姐時,邊上有了解內情人道:
“不是,後面那位才是侯府唯一的嫡小姐,你說的那位是侯夫人孃家的侄女,只是在侯府暫住的。”
先前認錯的那位婦人長長的哦了一聲。
這一聲哦,讓方若華聽出了其中的不以為意,她不禁心中暗恨,明明是她跟姑母長得更像,為什麼她不是姑姑的親生女兒?
心下也有些黯然,姑母便是再疼她,也掩蓋不了她只是普通官員家女兒的出身。
而舒小夕,從生出來的那一刻起,便註定了她以後的人生,要比自己順遂,婚嫁也會比自己高很多。
想到這裡,她目光低垂了下來,普通官員家的女兒又怎樣?她姑母當年就是五品官員家的女兒,不照樣嫁給了鎮遠侯當正室夫人嗎?
她家的門第,比起姑母那會兒來,要好多了。
經過這十幾年的時間,在鎮遠侯府的幫襯下,侯夫人的父親方老爺子終於從五品升到了四品。
至於方若華的父親方鵬舉,也就是侯夫人的弟弟,方老爺子基本已經放棄了,將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孫子身上。
方鵬舉娶的繼室倒是好生養,進門兩年後有了身孕,次年就生下了長子,緊接著又生了一個女兒,前兩年才又生了一個兒子。
原主去世之前侯夫人想過繼的孃家侄子,就是這個小兒子。
三人在雅間落了座,掌櫃的讓夥計給上了茶水,這才去準備了。
侯夫人將自己的手爐給了方若華:“你從小怕冷,這個你拿著。”
“謝謝姑母,還是姑母最疼我。”方若華接過了,嘴甜的道,眼角帶著得意瞥了蘇小夕一眼。
卻見蘇小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似是根本不在意一般。
怎麼回事?往常她與姑母的這種互動,最是能讓舒小夕暗自神傷,而這也是她早已用慣了的手段。
今天她裝的倒好,我就不信,她還能真的不在意。
蘇小夕放下手爐,端起茶水飲了一口,略品了一口,便放下了。
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,端莊大氣又優雅,侯夫人不禁側目瞧了蘇小夕一眼。
侯夫人也不得不承認,女兒的規矩禮儀學的極好,只是坐在那裡,便自有一股貴氣,卻又不讓人覺得高傲。
侯夫人心裡有些酸,她這些年雖也養尊處優,但這種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從小刻在骨子裡的嬌矜自持,卻是她無論如何也學不來的。
沒一會兒掌櫃便回來了,除了拿著各類首飾的夥計們,一同進來的還有一個三十許的婦人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。
婦人進得雅間笑道:“今兒可真是巧了,剛來這裡便聽說姐姐來了。”
來人是方若華的繼母林氏和繼母所出的妹妹方若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