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部尚書家的兒子,即便是庶子,願意娶方若華做正妻,也絕對是方家高攀了。
更別說,侯夫人這兩年也將京中適齡的公子都摸了個大概,這位五公子,如丁夫人所說,確實是有些文采在身上的,來年中舉的話,也絕非胡謅。
而且五公子本人也相貌堂堂,並沒什麼不良習氣。
更別說方若華是自幼喪母,好些講究的人家,都不願意娶喪母之女。
無論從哪方面講,這對於方若華來說,都已經是一門極好的親事。
侯夫人也確實動心了。
想想方老爺子為什麼現在才是四品的官員,不就是因為侯爺雖然有心相幫,但是文官那邊,他畢竟少了些人脈。
但如果有了戶部尚書這門親事,就不同了。
丁夫人看著侯夫人糾結的表情,並未出言催促,只默默等著她的答覆。
都說侯夫人對這個侄女十分疼愛,果然不虛。
侯夫人十分艱難的捺下了這個對於她來說,十分有誘惑力的提議:
“夫人府裡的五公子自然是良配,只是夫人所要求的,恕我做不到。”
侯夫人心裡清楚,一旦她答應下來,便意味著她要說動舒侯爺加入三皇子的陣營。
她嫁入了侯府十幾年,雖說侯爺對她提的要求都會滿足,但也只是內宅的事情,她從來沒有與舒侯爺談論過公事。
她也不懂那些,更對那些事情不感興趣。
所以即便她此時再動心,但也確實沒有把握,能在這種事情上讓舒侯爺聽她的。
更何況她與侯爺好歹做了十幾年的夫妻,舒侯爺推脫沒時間沒有答應三皇子的邀約,本身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。
丁夫人聞言,微微嘆了口氣,回頭看了立在身後的婦人一眼。
婦人掏出了一隻用帕子包著的東西,輕輕放到了丁夫人的面前。
丁夫人伸手將帕子打開了,向侯夫人這邊推了推:“侯夫人不妨看看這個是什麼,再回復我剛才的提議。”
侯夫人狐疑的看了看丁夫人,目光不經意的移了過去,只見那帕子包著的,是一支素銀的髮簪。
髮簪沒什麼稀奇,是一支雕刻了蘭花的髮簪,雕工不錯,但也只是不錯而已,談不上多精緻。
就是一支普通的髮簪,像這種貨色侯夫人一般都不會看第二眼。
侯夫人將髮簪隨意的拿起來,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猛然間眼睛睜大,拿著髮簪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。
丁夫人臉上帶著微笑:“如何,侯夫人可認得這支髮簪?”
侯夫人緊緊攥著手掌,片刻後,將髮簪又放回了帕子上:
“雕工一般,款式也一般,像這種簪子,隨便哪家首飾鋪子都有,沒什麼認不認識的。”
聽到侯夫人否認,丁夫人卻是一點也不慌:“侯夫人既然對這支簪子沒印象了,那不知道侯夫人還記不記得上河村的孫婆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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