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娘讓男孩給老夫人和蘇小夕都行了禮，蘇小夕站在老夫人的旁邊，並沒有多話。
老夫人讓男孩起了身，神色溫和的詢問都讀了什麼書，認識多少字，男孩一一作答，雖然年紀還小，但倒是不認生，回答的也有理有據。
老夫人摸了摸男孩的頭，抬頭對素娘道：“這孩子，被你教得極好。”
說罷，扶著常嬤嬤的手起了身：“不早了，該回府了。素娘，若是短缺了什麼，便差人跟府裡捎個信兒。”
說罷又轉頭道：“小夕，你來扶著祖母。”
蘇小夕上前扶著老夫人出了門，素娘一直送到門外，直到三人出了巷子，這才關上了門。
蘇小夕扶著老夫人上了青布馬車，常嬤嬤在她倆對面坐下了，車身微微搖晃，已經駛離了巷子口。
馬車不算寬敞，老夫人情緒已經恢復如常：“你想問什麼就問吧。”
“那個孩子，是父親的兒子？”
蘇小夕沒有拐彎抹角，直截了當的問。
老夫人點了點頭，就那孩子的長相，蘇小夕會這麼想一點也不奇怪。
“當年你母親生了你後一直沒有身孕，我便挑了幾個丫環，想著從中挑一個出來給你父親生個兒子，素娘就是我挑中人裡的其中之一。
但是你父親拒絕了，我也只能放棄了這個打算。
誰知就在我放棄這個打算半年後，有一次你父親竟然陰差陽錯的與素娘同了房，大概是因為素娘跟你母親有兩分相似的緣故罷。”
老夫人神色間有些尷尬，一帶而過：“這件事被你母親知道了，她便鬧將起來，要將素娘活活打死。
說到底，這件事情也不是素孃的錯，若說錯，便是你爹的錯，惹出了這等事。
大概是人年紀大了，心也就變得有些軟了，我到底是沒忍心看著素娘丟了命，便將她保了下來，承諾會將她遠遠的送走，侯府內再也不會有這個人。
我先將素娘送到了莊子上，想著不管怎樣，總要給她找個好些的歸宿，也算是全了這主僕之情。
結果沒多久，莊子上傳來訊息，素娘懷孕了。”
老夫人講到這裡時頓了下，幽幽嘆了口氣：“她既然有了身孕，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就這麼將她送走，畢竟她腹中的，是我舒家的子孫。
我將她留在了莊子上養胎，這件事情，我並沒有告訴你父親，他只以為我已經將人打發走了。
第二年，素娘生下了孩子，是個男嬰，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這個孩子。
你母親那段時間，總是尋著藉口不消停，話裡話外的藉著素娘這件事訴苦，我知道她的意思，她是想要管家權。
而我那時，對於你母親，心裡是有些愧疚的。
異地而處，若是我的丈夫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多了個孩子，我會是怎樣的傷情？
不管怎樣，這件事總是我一直瞞著她，因著這份愧疚，我便索性將管家權給了她。”
老夫人手掌輕輕摩挲著蘇小夕的手，過了一會兒才又道：“我託人給素娘帶了話，若她不想帶孩子，便將孩子留下來，我會給她尋一戶殷實的人家，陪上一份嫁妝，讓她做正頭娘子。
若是她不想離了孩子，我便在這京中給她置個小院子，也會給她一筆銀子，讓她帶著孩子好好過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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