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方母說的篤定，侯夫人也漸漸穩下了心神。
方母呷了一口茶，看著侯夫人鎮定了下來，才又道：“過繼的事情，你想得怎麼樣了？有沒有跟侯爺提起？”
侯夫人面上有些為難：“府裡還有老夫人，她不會同意的。”
說到這裡時，侯夫人有些憤憤：“當初素娘那個賤人，仗著自己跟我有一兩分相像，處處想要勾搭侯爺。我為著大局，嚥下了這口氣，不得不成全了她跟侯爺。
這件事後，侯爺確實對我更加體貼了，老夫人為了那個賤人能活，最終還是做出了讓步，後來終於還是將管家權給了我。
可給我的只是內院的管家權，做為侯府的女主人，本來可以調動侯府的一百名府兵的，這個權利，老夫人卻是死死的攥在了手裡。
任憑我這些年再如何，她都死活不肯鬆口，還有她的那些私房，把的緊緊的，莫非她這些東西還能都帶到棺材裡不成。”
侯夫人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起來，再不似平時明豔的樣子。
說到這個，方母有些恨鐵不成鋼：“這麼多年了，她就你一個兒媳婦，一直跟你說，人老了，要哄著些。
你是不知道侯府老夫人當年出嫁時十里紅妝的樣子，那麼多抬嫁妝，吃喝能用了多少？更何況她把著侯府這麼多年，還能少撈？便是在她面前受些委屈，也沒什麼，偏偏你不聽。”
侯夫人委屈道：“老夫人不喜歡我，打我進門時便不給我好臉兒。”
老夫人其實嚴格說來，並沒有苛待過侯夫人，也沒讓侯夫人立規矩，只是侯夫人自覺老夫人沒將自己當回事，也不願意在老夫人跟前兒裝樣子了。
“咱們這樣的家庭，你能進了侯府做了正妻，頭兩年便是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麼，時間久了，人心都是肉長的，自然就會想著你了。”
方母語重心長的說著，自己的閨女什麼性子，她還是知道的，看著侯夫人不以為然的樣子，也不禁嘆了口氣。
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她蠢，說她蠢吧，這麼多年了，她能將舒侯爺牢牢的抓在手裡，府裡到現在連個通房和妾室都沒有，甚至為了她，能頂撞老夫人。
但要是說她聰明，就侯府這種人口簡單的，也沒人給她上眼藥，她能讓婆母十幾年了一如既往的對她冷淡。
罷了，現在再說這個，已經太遲了。
“過繼的事情，肯定沒有這麼容易，倒是也不急於一時，慢慢來便是。左右小二才兩三歲，還小著呢。
你還是得先說通了鎮遠侯才是，至於老夫人那兒，她都五十多了，還能活幾年都不知道，再說了，等年紀再大些，有些事情，就由不得她了。”
侯夫人點頭應是。
“這是頭一等的大事，必須得現在就開始謀算，只有小二過繼給了侯府，你這麼多年喝的藥、吃的苦，才不算白費。”
方母說著，拉過了侯夫人的手，看著侯夫人那絲毫不損的美貌：“我的兒，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。”
侯夫人眼睛微紅：“母親，你知道我的，我的這顆心，早已……我也不想再為他生孩子，如果不是因為要在侯府站住腳，連第一胎我也不想生，頭胎是個女兒，大概這就是天意。”
方母連連拍著侯夫人的肩膀：“我都知道，都知道……”
心下得意，她的這個女兒，人可能不是十分聰明，但長得美貌，又聽她的話。
當初侯府的老夫人成親時京中不少貴女都豔羨，現如今，她兒子聽自己女兒的，而女兒聽自己的，再過得幾年，將小二過繼過去，整個侯府，還不都是她方家的？
想到這裡，方母忍不住翹起了嘴角，自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壓了老夫人一頭。
方母將侯夫人摟在懷裡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，有自得、有得意，有更多無法言說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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