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難怪老夫人不愛搭理他們,就這兩個人現在的這副樣子,看得蘇小夕拳頭有些癢。
舒侯爺莫不是腦子有大坑?這麼大的事,侯夫人幾句話他就鬆動了?
看來自己還是錯估了侯夫人對舒侯爺的殺傷力。
蘇小夕這會兒是真的有些不理解了,侯夫人是長得很美,但是也不至於美到讓他是非不分的程度吧?
老夫人微微側了頭,顯然也不想看這兩個人。
“母親,芷蘭她知道錯了,還請母親念在兒子的面上……”
舒侯爺到底還是開了口。
“父親。”蘇小夕開口截住了舒侯爺的話頭:“還請父親不要再說,事關侯府子嗣,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父親想不想追究的事了。
難道父親真的不想知道,母親到底是為什麼不願意為侯府、為你生下男丁嗎?
父親可千萬不要告訴女兒,母親剛才所說的怕疼的話,父親當了真。”
蘇小夕直視著舒侯爺,這樣的目光讓他覺得有些兒狼狽,他如果說相信,那真的是侮辱這裡所有人的智商。
舒侯爺對舒小夕這個女兒,並不瞭解,他所有的時間和精力,都放在了公務以及對侯夫人的愛意上,以至於侯夫人一求他,他便出於本能的要護她。
對於此時蘇小夕的強勢,他有些無所適從,而這件事本身,被女兒參與進來,也讓他覺得難堪。
“小夕,你也要體諒一下你的母親,她也不容易……”
蘇小夕再次打斷了舒侯爺的話:
“父親,請你在讓我體諒母親的時候,你也體諒一下自己的母親吧。
父親明明知道這件事情會對侯府造成怎樣的影響,卻一味的避重就輕,替母親求情,可有想過,父親這樣的態度,祖母會不會傷心、會不會對你失望?
祖母到現在,沒有將嫣紅拖出去拷打,便已經是給母親、給方家留下了最大的體面。”
蘇小夕說著,面上卻帶著一些悵然:“這世上,又有誰容易?祖母嫁到侯府後,祖父常年征戰在外,她擔驚受怕的同時還要照顧侯府上上下下,養育姑母和父親。
等祖父回家後,卻沒幾年便病逝了,然後兒子執意要娶與自己家世並不相當的姑娘,這一切,她都忍受了下來。
結果兒媳婦嫁了過來,心卻還在孃家,貼補銀錢就不說了,十幾年沒有子嗣,到現在還要操碎了心,偏偏兒子還不領情。”
老夫人看了蘇小夕一眼,卻並沒有制止她的話,這麼多年了,從沒有人替自己說出這些話。
“我容易麼?我是侯府的大姑娘,結果母親卻一心在自己孃家侄女身上,縱容一個表姑娘騎在自己女兒頭上。
我在府裡的吃穿用度,在母親那裡,都要先緊著表姐;連我病了母親都不是第一時間給我請大夫,而是要冷我幾天讓我受受教訓。
父親對這些都不聞不問,虧得我有祖母疼,否則跟個爹不疼、娘不愛的孩子有什麼區別?”
舒侯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被蘇小夕說的下不來臺,又有些慚愧,但本來想要替侯夫人求情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。
侯夫人心下一陣惱怒:“小夕,你怎麼能這樣跟你父親說話。”
蘇小夕淡淡道:“母親還是養養精神吧,等會兒還有好些事情要說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