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嬤嬤上前來輕聲對老夫人道:“人到了。”
老夫人點點頭:“將人帶進來吧。”
常嬤嬤低頭退了出去。
侯夫人心裡有些驚疑不定,是誰來了?蘇小夕的話也讓她有些不安。
跪了一會兒,膝蓋跪疼了,但到底沒敢自己起來,好在剛才跪行到了舒侯爺腿邊,借勢半倚在了舒侯爺腿上,順勢跪坐了下來。
老夫人懶得理會侯夫人的小動作,蘇小夕也沒理會,侯夫人這是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還顧得上愛惜自己。
沒一會兒,常嬤嬤領著一個婆子走了進來。
婆子低著頭,一進屋便對著老夫人跪了下來磕頭:“多謝老夫人救命之恩。”
老夫人淡淡道:“你不必謝我,救你的另有其人,將你送來我這裡,不過是為了給我一個順水人情。
你且抬頭看看,這房裡,可有你的故人?”
婆子聞言抬起了頭,只見一張臉上眼窩深陷,顯見這段日子沒少擔驚受怕,她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,在看到侯夫人時,目光停頓了下來。
“姑娘,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,你容貌竟然絲毫未變,可見日子過得極好。”
婆子對著侯夫人道,顯見是認出了她,聲音卻有些恨恨的。
侯夫人的身子一僵,眼中卻有些茫然,隨即又細看了這婆子幾眼,身體輕輕的顫抖了起來,手指緊緊的攥住了,指甲都幾乎要陷進肉裡。
“姑娘……不,現在應該叫你夫人了,夫人莫非已經不認得我了?我姓孫,別人都叫我孫婆子。
十八年前,夫人生產,正是我為夫人接的生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舒侯爺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本來趴伏在他膝間的侯夫人也被帶得歪在了一邊。
舒侯爺卻仿若沒有瞧見,只是死盯著孫婆子。
這也是他第一次,無視了侯夫人。
“我是上河村人,是名穩婆,靠著這門手藝,在村裡日子還算過得去。
十八年前的一天,村子不遠的莊子裡有人找上了門,說是她家主子這兩天便要生了,請我去接生。
我去了才知道,莊子裡不知何時住了一位孕婦,只是孕婦卻是姑娘打扮。
兩天後,這個姑娘順利產下了一名女嬰,只因這位姑娘長得實在是美貌,所以到現在還清楚記得那姑娘的長相。
我知道,這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,想必便是少了什麼也不會聲張,便起了貪心,趁亂偷偷拿了這姑娘的一支蘭花銀簪,。
這件事情過去後一段時間,有人找了上來,給了我一筆銀子,讓我帶著家人離開上河村,並且要將在莊子上幫人接生的事情悶死在心裡。
我帶著家人離開了村子,去了別處,原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。”
說到這裡時,孫婆子打了個冷顫:“誰知道就在前不久,我做完活回來的路上,卻被人一下子打暈了。等我醒來時,便發現被關在了一個不大的屋子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