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我叔這段日子在醫院照顧你實在是太辛苦,所以讓他回去休息了,今天我來照顧你。”
孟承澤知道女人找什麼,善解人意的給女人解了惑。
女人嘴裡嗬嗬了兩聲,沒說出來什麼話。
液體正好在這個時候輸完了,孟承澤起身喊來了護士。
等護士拔了針,收走了輸液瓶,孟承澤將床頭搖上來一些,還貼心的又拿了一個枕頭給女人墊在了身後。
“嬸子,你要喝水嗎?”
女人只看著孟承澤,不說話。
孟承澤笑了笑,重新又坐回了凳子上:“既然嬸子不說話,那就是不渴了。
我還記得我上初中時,嬸子每天都會按時做好飯菜,我一下學,就會有熱飯熱菜吃。
嬸子做的飯,很好吃。
我那時候小,不敢多吃,生怕被你和叔嫌棄吃的多,而被趕出去。嬸子心細,發現我只吃一碗、吃不飽以後,專門給我買了一個大點的碗來盛飯。”
孟承澤眼中有了追憶之色:“還記得我搬過去的第一個冬天,嬸子給我買了一件羽絨服,深咖色的,你說耐髒。
不怕嬸子笑話,那是我記憶裡的第一件新衣服,直到現在我都忘不了,那件衣服穿在身上時,多麼暖。
叔和嬸子對我那麼好,那時我便想,我要是你們的親兒子就好了。”
女人聽到這裡,沒有表情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抗拒。
孟承澤看到了,卻不以為意:“你們比我親爸媽好多了,那個男人就知道喝酒,喝了酒還愛賭錢,賭輸了回家就打我媽。
一開始我會護著我媽,但那個男人連我一起打,真疼啊,我知道自己打不過,就只能每次都躲起來。
我媽每次捱了打,在那個男人睡了後,只會抱著我哭,哭自己命不好。
然後在第二天早上,哪怕臉都腫成了豬頭,她還是會起來給他做飯,討好的對著他笑。
你說可不可笑,兩個人擺個小攤子,都是她天天守著,掙的那點錢都被男人拿去喝酒、耍錢了,她還天天小心翼翼的討好著。
明明那個男人已經醉死過去了,她都不敢過去打回來。
這種三天餓九頓的日子,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,我跟她說,媽,你帶我走吧,咱倆走得遠遠的,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,不管怎麼樣,總比現在捱餓又捱打的日子強。”
孟承澤臉上的表情也微微扭曲了起來,本就有些陰鬱的氣質在此刻更是猶如實質。
“那個蠢女人不走,竟然還跟我說什麼他畢竟是你爸爸,他會改的,他說了以後再也不賭了,以前他也不賭的,以前他很好的。
你說她蠢不蠢?居然會相信一個賭徒加酒鬼的話,活該她捱揍!
也許她也不是真相信,要不然她就不會總跟我哭訴自己命不好了。
我真是煩透了,真是煩透了。
天天這樣哭哭哭的,有這功夫能不能讓自己兒子吃頓飽飯啊,那時候我就在想,為什麼我的父母是這樣的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