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夫人忙叫住了:“我看太后剛剛賞賜的那兩匹雲錦,顏色很是鮮亮,正適合給沅姐兒做衣裳;正好也該做秋季的衣裳了,那兩匹倒是正合用。”
伯夫人還是瞭解自家閨女的,剛剛閨女看那兩匹料子的眼神她早看在了眼裡。
撫了撫鬢邊的頭髮,語氣裡帶著一分矜持:“還有,方才沅姐兒在珍瓏閣挑了兩樣首飾,鋪子裡的夥計剛剛送了過來,還在賬房那邊等著結賬呢。
沈氏,你是怎麼管家的,賬上的銀子竟然不夠兩件首飾的。
罷了,你且去把珍瓏閣的賬先結了,念在你這個月一直在坐月子,有所疏漏也是有的,我便不追究你管家不利了。”
說實話,蘇小夕在這一刻,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。
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婆婆在跟我說話?”
蘇小夕也懶得再叫母親了:“我真的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,咱們要不要來算一算,安寧伯府上上下下,所有主子和奴僕,一個月的月錢有多少?一個月的吃穿用度需要多少?
再來算算,看安寧伯府一個月所有的進項加到一起有多少?你問我為什麼賬上沒銀子?”
蘇小夕一臉你腦子是不是瓦特了的表情看著伯夫人:“這個伯府,我總共才參與了幾天管家?婆婆你這少說管了二十年的人,來問我賬上為什麼沒銀子?”
蘇小夕這一連串的反問排比句,老實說,伯夫人聽得多少有些蒙,但是意思是聽明白了,臉上一下子漲得通紅,紅裡還帶著青。
賬上為什麼沒銀子?她當然知道,所以她才讓兒媳婦來管啊,她不是銀子多嗎,不夠的她自然就貼上了。
這兩年她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嗎?但這種事情,大家心照不宣的做著也就是了,真要擺到檯面上講出來,就難看了。
“還那兩匹雲錦正好給大姑娘做衣裳,剛才常公公在的時候婆婆怎麼不說給大姑娘?
婆婆,不是我說,你這都嫁到安寧伯府這麼多年了,這眼界和格局還是沒有開啟,你是怎麼這麼直白的說出來,要把太后賞賜給兒媳婦的東西給自己閨女的?”
蘇小夕的言外之意,就是說伯夫人小家子氣,眼皮子淺。
這下子是正中伯夫人的忌諱,當初安寧伯議親時,還只是個三公子,一來當時安寧伯府已經開始沒落了,他又不是長子,不繼承爵位,所以與之議親的伯夫人的家世並不高。
誰知道等伯夫人嫁過來以後,大公子和二公子接連出意外沒了,這爵位就落在了現在的安寧伯身上。
而伯夫人最忌諱的,就是別人說她門第不高,走了狗屎運,撿了個伯夫人。
也正因為如此,她才時時刻刻要端著自己伯夫人的架子。
這人嘛,不就是越是缺什麼越炫耀什麼嗎?
蘇小夕的話,可謂是正戳中了伯夫人的肺管子,當下臉色由青轉白,眼睛也向上翻,竟似想要暈過去的樣子。
不會吧?這麼不經刺激,這就要暈了?
蘇小夕懷疑伯夫人這是被自己擠兌的沒臉,想要裝暈。
上官清沅已經一把扶住了伯夫人,指著蘇小夕怒斥:“沈氏,你看看你把母親都氣成什麼樣了,你這是不孝,大不孝,你還不趕緊給母親跪下認錯!”
蘇小夕想給她個白眼,想想這個動作太過不雅,影響自己光輝形象,還是算了。
糰子不以為然:說得跟你有光輝形象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