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內眾人都圍在伯夫人身邊,也沒人顧得上蘇小夕主僕還在不在。
待到得無人處,蘇小夕直起了身子,捂著胸口的手也放下來了,腳步輕快的回了院子。
屋內景哥兒剛吃了奶,正精神著呢,蘇小夕接過,叭嘰在小傢伙臉上親了一口,景哥兒咧開了嘴,給了蘇小夕一個“無齒”的大笑。
“少夫人,一會兒怕是伯夫人那兒不肯干休。”
佩兒剛才只覺得無比痛快,現在卻不由得開始擔心。
“無妨,一切有你家姑娘我,不慌。”蘇小夕老神在在,這是頭一回被懟,伯夫人還有些不適應,等以後習慣了就好。
而那邊伯夫人沒多大會兒也醒了過來,本就是一時的氣急攻心,背過了氣,緩了緩就好了。
一睜眼就看到了散亂著頭髮的上官清沅正滿臉擔心的看著自己,心裡倒是有些欣慰,這閨女還是知道心疼自己的。
坐正了身子,目光落在了上官清沅的那縷散落的頭髮上:“給大姑娘把頭髮挽好,這樣散著,像什麼樣子。”
頓了頓才又道:“清沅,你記住,以後便是再怎麼生氣,也斷沒有動手的道理。
只有那市井婦人才會做出那等粗俗之舉。”
沈氏方才有一句話沒說錯,沅姐兒已經是十四歲的姑娘了,明年及笄以後便可以議親,這規矩確實得學起來,老這個樣子可不成。
上官清沅咬住了嘴唇:“沈氏也太欺負人了,她還那樣對母親無禮。”
伯夫人愛憐的撫了撫女兒的臉頰:“以後不要總是沈氏沈氏的叫,說話時也要注意,不要被別人抓住了把柄,等你嫁了人,在婆家才不會吃虧。”
“大哥那般風光霽月的人,沈氏配不上。”上官清沅心裡不服氣,也委屈。
“配不配,她都是咱們伯府明媒正娶的媳婦。”
伯夫人說著,心裡卻在暗暗思忖,原以為她嫁到伯府兩年,也沒見她與宮裡有什麼來往,還以為宮裡的貴人們早將她拋在了腦後。
但從今日她進宮,太后竟然還特意派人來送賞賜來她做臉來看,顯然太后對沈小夕不止是一點點的面子情。
伯夫人面上露出了思索之色,看來,有些事情倒是不能操之過急了。
正思索間,門房那又派了人來通報。
珍瓏閣的夥計說店裡事情還多,請伯府快些結清了銀子,他好回去交差。
銀子、銀子,又是銀子。
伯夫人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湧了上來,抬頭便瞧見上官清沅眼巴巴的目光。
那兩件首飾她真的特別喜歡。
伯夫人最終還是用自己的私房銀子補上了,畢竟總不能讓人家把首飾再帶回去,那樣的話,未免也太丟人了些。
安寧伯府的臉面,還要不要了?
而這邊蘇小夕剛剛吃過晚飯,佩兒便從外面風風火火的進來,帶回了一個訊息:上官清越回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