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鏡中的自己，習慣性地露出微笑。
看慣了這張戴著面具般的臉，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人。
來到夜市的時候，他家的小攤已經排了很多人，他連忙小跑過去幫忙。
楊璟汐看到哥哥過來立馬鬆了口氣，她收拾了客人用過的餐盒，挪到少年身邊：“哥哥，你今天見到清月姐姐了嗎？她是不是又長漂亮了？你有沒有跟她說我想她了啊？”
楊璟澤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他接過妹妹手裡的抹布，將油膩的桌面擦得乾乾淨淨：見到了，她很好。
那就好！楊璟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等不忙了，我也要去找清月姐姐玩！
楊璟澤揉了揉妹妹的頭髮，目光落在她熱的紅彤彤臉上，眼底的心疼一閃而過。
夜市的人聲鼎沸，油煙和香氣交織在一起。
他熟練地翻動著鐵板上的魷魚串，聽著油花滋滋作響的聲音，彷彿這樣就能壓下心底那些不該有的念頭。
小楊，來十串羊肉！隔壁攤位的老闆招呼他。
楊璟澤應了一聲，將烤好的魷魚遞給等待的客人，轉身去拿肉串。
他的動作行雲流水，與白天那個略顯生澀的網球新手判若兩人。
楊璟汐見母親在收拾餐桌，沒有她什麼事，就跟楊璟澤說起了學校裡的趣事。
楊璟澤聽著妹妹嘰嘰喳喳的聲音，嘴角不自覺地柔和下來。
這是他在一天中最放鬆的時刻，不需要偽裝，不需要計算，只需要做一個普通的哥哥。
然而這樣的時刻並沒有持續很久，平靜很快就被人打破了。
“阿澤，你為什麼沒有考附中？”
楊璟澤看著出現的孫巧巧，唇角的笑意肉眼可見的散去，眼裡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暗。
他看了一眼正好奇打量來人的妹妹，平日裡的溫和笑意又重新回到了臉上。
“學姐，你是來吃燒烤的嗎？那邊有餐盤，挑選好後過來這邊烤。”
孫巧巧皺著眉頭看向少年因烤爐的高溫而流汗的少年，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：“阿澤，你為什麼不去附中？那邊開出的條件也很好，你……”
“夠了，”她還沒說完就被楊璟澤打斷了，他摘下身上的圍裙，走向還在收拾桌子的母親。
“媽，我之前的同學找我有事，我跟她說幾句話，一會兒回來，那邊還烤著雞翅，你注意一下。”
楊母聞言立刻點點頭，想到什麼又抬頭問兒子：“要不要給你同學烤點吃的？”
“不用，他不喜歡吃。”說完看向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女孩，示意她跟著自己走。
兩人很快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巷子，楊璟澤收起了平時溫和無害的樣子，唇邊挑起一抹嘲諷的笑，隨意的靠在牆上。
孫巧巧並沒有注意他的神情，見人停下她立即開口：“阿澤，那樣的貴族學校不是我們這樣的人該去的地方，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錢人會瞧不起你的，他們甚至還會因為你的出身而欺負你。
我已經跟教導主任說過了，你現在退學的話，還是跟之前老師說的待遇一樣，學費全免，獎學金5000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