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效就行。顧易笙重新翻開習題冊,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,走得太快的人,可以停下來等等;但停在原地的人,也要願意邁開步子。
清月含著糖,忽然想起林晚晚站在教室門口的樣子。
那姑娘不是不願意走,是害怕走了也追不上。
她想起得知要換座位的那天,林晚晚攥著她的衣角小聲說:我們不坐在一起了還跟以前一樣,是好朋友嗎?,那時她怎麼回答的?
她說:那當然啊,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,我會幫你提升成績的。
可現在她好像沒有做到。
手機在包裡震動,清月掏出來看,是季詩雅發來的語音。
她轉成文字:「清月,我查到了!帶隊來的法國老師最喜歡用哲學命題當辯題,我找到了他近三年的比賽影片!」後面跟著一串興奮的表情。
清月彎了彎唇,正要回復,又一條訊息跳出來。
這次是林晚晚,只有三個字:「對不起。」
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,直到顧易笙的筆尖停頓,餘光瞥過來。
清月把手機按在胸口,忽然坐直了身體:陳大哥,前面路口停一下。
怎麼了?顧易笙問。
我想起有東西落在學校了。她撒了個拙劣的謊,手不自覺的扣著手機,你先回去,我打車回家。
顧易笙靜靜看了她兩秒,忽然對司機說:陳大哥,調頭去思諾。
不用——
我陪你。他語氣平淡,卻不容置疑,晚上一個人不安全。
清月張了張嘴,最終沒再反駁。
她低頭給林晚晚發訊息:「在哪?」
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很久,回過來一個定位——學校後門的那家咖啡店,她們以前常去的那家。
車停在路邊,清月推開車門,夜風裹挾著桂花的甜香撲面而來。
她走了兩步,忽然回頭,看見顧易笙降下車窗,正望著她。
顧易笙。
謝謝你。她頓了頓,還有,桂花糕……我還是會給你留的。
少年在夜色裡笑了,眉眼舒展如月光下的湖面:我知道。
咖啡店店暖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灑出來,清月推門進去,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角落裡,林晚晚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,眼眶紅得像兔子。
你怎麼……她猛地站起來,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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