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剛才的事……
順路。清月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剛才那個三言兩語嚇退醉漢的人不是她。
楊璟澤低頭看著手裡的盒子，桂花糕的甜香從縫隙裡鑽出來，混著夜市裡燒烤的煙火氣，變成一種奇異的味道。
他想起她剛才說的話——我在的時候，你就不用一個人處理了。
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。
從小到大，他習慣了一個人扛事，習慣了把情緒嚥下去，習慣了在父親去賭博後，成為家裡的頂樑柱。
他以為自己不需要的。
清月，他忽然叫她的名字，聲音很輕，謝謝。
清月正在給那兩個女孩發訊息，聞言擺擺手：謝什麼，朋友之間……
不是那個，楊璟澤打斷她，抬起頭，眼神認真得近乎執拗，謝謝你，把我當朋友。
清月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開：你是不是傻，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啊。
她收起手機，朝便利店的方向走去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：對了，下週的物理競賽，你準備得怎麼樣？
楊璟澤跟上她的腳步：還行。
楊璟汐抬頭笑嘻嘻的看著兩人，伸出兩隻小手，分別握住了兩個人的手。
清月低頭看著小姑娘，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。
那考完試，清月眼睛亮起來，我請你和阿汐去吃火鍋？就當慶祝你拿獎。
……你怎麼知道我能拿獎？
你那麼聰明不拿獎說不過去吧。說完拉著小姑娘往便利店走去。
楊璟澤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他想，就再放縱一點點，再靠近一點點。
清月回到家，想到了晚上的那一幕，心裡生出些不忍來，以楊璟澤的聰明才智，不應該做那種體力活。
她冥思苦想了半天，終於讓她想到了好主意。
週日，她去書店挑選了一堆書籍，並跟顧易笙諮詢了網站。
顧易笙對此很是疑惑：“為什麼突然對程式設計感興趣了？”
“不是我感興趣，我是給楊璟澤找的，你都不知道，他過的可辛苦了，比我還慘，我至少還有錢，還有你。
他要自己一個人撐起整個家，放學不僅要去兼職，晚上還要去幫他媽媽做烤串。
他妹妹小小年紀也要去幫忙。”
顧易笙本來挺不爽的，但聽到她說她還有自己，心情又瞬間轉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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