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諷刺,諷刺懂不懂?
顧易笙從善如流地點頭,自然的給她整理著額頭被吹亂的碎髮,口是心非的臭丫頭。
清月瞪了他一眼:“顧易笙,你給我帶的什麼禮物啊,先說好了啊,要是我不喜歡的我肯定會狠狠地拒絕的!”
“知道了,姑奶奶,不喜歡就說,我下次肯定按照你的喜好買。”
清月勾起嘴角:“哼,你知道就好。”
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,只剩下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,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——是她去年送他的那瓶香水,他居然還在用。
“顧易笙,”清月抬頭對上了他含笑的雙眸,臉上的熱度又有上升的趨勢,她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。
“怎麼了?”
“香水用完了記得跟我說哦,我重新給你調。”
“知道了,我不會客氣的。”
顧易笙的聲音帶著笑意,尾音輕輕上揚,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。
你倒是會順杆爬。她小聲嘟囔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書包帶。
顧易笙低笑一聲,手指動了動,又想去捏捏她的臉了。
到了清月家門口,顧易笙自覺的下車了,“寫完作業,別忘了過來挑禮物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,我不會忘記的。”清月揮了揮手,關上了車窗。
顧易笙看著車緩緩駛入大門,才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
吃過晚飯,清月哼著歌往顧易笙家走去。
初春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起來,晚上散步的人甚至穿上了短袖,清月朝著來人打了個招呼,蹦蹦跳跳的繼續往前走。
路過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會忍不住回頭看她,無他,小姑娘身上滿滿的青春活力感染了他們。
兩人對視一眼,皆在彼此眼裡看到了懷念,他們心照不宣的笑出了聲,拉著小狗繼續往前走去……
管家來開門看到是清月,臉上的笑也真誠了幾分。
“陳伯伯,晚上好呀,吃晚飯了嗎?”
陳管家被她愉悅的語氣感染,“阿星晚上好,我已經吃過了,太太他們正說起你呢,剛好你就來了,真是心有靈犀。”
“嘿嘿,我就知道嵐姨想我了!陳伯伯,我先進去啦,您慢著點,小心腳下。”話音剛落,她就小跑著離開了。
陳管家無奈地搖搖頭:“這丫頭,還是這麼活潑。”
他望著清月的背影消失在玄關拐角,臉上的笑意久久未散。
在這宅子裡做了二十多年的管家,他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訪客,卻極少見到能讓太太真心歡喜、讓少爺眉眼舒展的人。
清月丫頭是個例外,從她第一次踮著腳尖按門鈴開始,這棟房子裡的空氣似乎都輕快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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