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易笙,她聲音帶著不易發覺的期待,你……
下樓吧,他卻已經恢復了往常的神色,輕輕抽回袖口,在她額頭敲了一下,芒果要氧化了。
清月捂著額頭跟在他身後,心跳亂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程嵐剛才說的話——唯獨你的事,他總是格外上心。
樓梯轉角處,那幅星空圖在月光下靜靜懸掛。
她腳步微頓,忽然很想再湊近看看。
但顧易笙已經在樓下喊她:阿星,再不下來餅乾要被我吃完了。
你敢!她揚起聲音,把那點異樣的心思壓回心底,蹦蹦跳跳地追了下去。
客廳裡,程嵐正端著果盤往茶几上擺,看見兩人一前一後下來,目光在清月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,又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阿星,快來,嵐姨給你切了你最愛的芒果。
清月撲過去,把臉埋在程嵐肩頭蹭了蹭,像只撒嬌的貓。
程嵐笑著拍她的背,抬眼與站在樓梯口的兒子對視——顧易笙倚著欄杆,目光落在那個毛茸茸的頭頂上,唇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。
嵐姨最好了!清月接過果盤,叉起一塊芒果送進嘴裡,甜軟的果肉在舌尖化開,讓她滿足地眯起眼睛。
程嵐看著她腮幫子鼓鼓的樣子,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: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。
顧易笙走過來,在單人沙發上坐下,順手把餅乾盒往清月那邊推了推。
清月瞥了他一眼,故意不緊不慢的吃了幾塊芒果,才伸手去拿餅乾。
你剛才在樓上想說什麼?顧易笙忽然開口,語氣隨意得像在問天氣。
清月手一抖,餅乾渣掉在裙子上。
她低頭拍了拍,張了張嘴,還是沒有說出口,算了,畢竟來日方長,等自己再長大一點,這樣他就不會覺得自己的話像是在開玩笑了。
她把餅乾都塞進嘴裡,聲音有些悶悶的:沒什麼啊,就是想謝謝你。
謝過了。
那、那就再謝一次不行嗎?
顧易笙看著她發頂那個小小的旋,想起她剛才攥著自己袖口的樣子,喉結動了動:
程嵐看著兩個年輕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,悄悄起身去了廚房,把空間留給他們。
清月正專心致志地對付一塊曲奇,她最近發現顧易笙書房裡的零食總是換著花樣,而且每一種都恰好是她喜歡的口味——太妃糖要海鹽味的,曲奇要有杏仁片的,芒果乾要泰國進口的。
顧易笙,她忽然抬頭,嘴角還沾著一點餅乾碎屑,你書房裡的零食……
我媽買的。他面不改色。
清月點點頭,又低下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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