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易笙,我的眼光是不是很好啊。”
“好,你眼光最好了,以後我說不定都要仰仗你呢。”
清月揚了揚下巴,像只被順了毛的小狐狸,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。
她正要再說些什麼,目光卻被書桌角落的一個絲絨盒子吸引了注意力——深藍色的盒子,繫著銀色的絲帶,在臺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那個也是給我的?她伸手就要去拿。
顧易笙眼疾手快地按住盒子,掌心溫熱而乾燥:急什麼,先把正事看完。
這就是正事啊。清月不滿地撇嘴,手指卻還乖乖地縮了回來,你還有什麼沒說的?
顧易笙鬆開手,將電腦螢幕轉向她:這個。
螢幕上是一份詳細的表格,列著孤兒院近三年的收支明細、孩子們的升學情況,甚至還有幾位工作人員的背景調查。
清月越看越心驚——她當時僅憑一腔熱血就決定了資助,從未想過背後需要考量這麼多。
你什麼時候查的?她聲音輕了幾分。
昨晚。顧易笙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熬到凌晨三點的人不是他。
清月怔怔地看著螢幕,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在臺燈下泛著冷白的光,卻讓她眼眶莫名發熱。
她想起寒假裡那個倉促的視訊通話,顧易笙眼下濃重的青黑,還有他笑著說專案快收尾了時沙啞的嗓音。
你昨晚幾點睡的?她問。
顧易笙沒回答,只是將表格翻到下一頁:重點看這個——周明初中三年的成績單,還有他參加競賽的獲獎記錄。
他頓了頓,他物理很好,初三就拿了省二等獎,如果保持這個水平,保送華大不成問題。
清月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。
她湊近螢幕,鼻尖幾乎要碰到顧易笙的肩膀,卻渾然不覺:所以他才想去附中?
附中的競賽培養體系更成熟。顧易笙側頭看她,髮梢掃過她的耳廓。
“我知道了,謝謝你,顧易笙。”清月轉頭看著他溫和的眉眼,滿心的柔軟快要溢位來。
“怎麼了?對我還需要客氣?”顧易笙戲謔的看著清月。
才不是客氣,清月小聲反駁,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,是……是真的很謝謝你。
她垂下眼睫,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:我做事是有些衝動了,想到什麼就做什麼,沒有考慮後果。
要不是你幫我查這些,我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基金會有問題,也不知道周明他……
話沒說完,頭頂忽然落下一隻溫熱的手掌。
顧易笙揉了揉她的頭髮,力道輕柔得像在安撫自己的珍寶。
“沒事兒,你還有我呢,我永遠都會給你兜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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