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個身,把珍珠項鍊從枕頭底下摸出來——那是開學清月送她的,是清月自己設計的,說配她的白裙子好看。
月光下,珍珠泛著柔和的光澤,像今晚的月亮一樣。
林晚晚忽然想起清月說起顧易笙時的樣子,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。
那時候她還笑話清月開竅了,現在卻羨慕得胸口發疼。
至少清月的喜歡是雙向的,至少顧易笙會為了她的事牽動情緒,會記得她所有愛吃的零食,會在看到她時候眼裡帶著笑意。
而她呢?她連被討厭的資格都是藉著清月朋友的身份才得到的。
窗外傳來幾聲蟲鳴,深市的夏天總是來得很早,樓下的花也開得正好。
林晚晚把項鍊小心地收進抽屜,這是清月特地為了她設計的,這個是真正屬於她的,不像那些華而不實的夢,永遠也只能是一個夢。
她閉上眼睛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楊璟澤說的每一個字——冷漠自私造成麻煩施捨。
原來在她滿心歡喜地以為靠近了一點點的時候,對方只覺得她是甩不掉的負擔。
手機螢幕又亮了,這次是清月的私聊:晚晚,你真的沒事嗎?我感覺你不太對勁。
林晚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眼淚終於決堤。
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,手指顫抖著回覆:真的沒事,就是來大姨媽了,肚子疼。
那你多喝熱水!我明天給你帶紅糖薑茶!
放下手機,林晚晚把被子拉過頭頂,終於放任自己哭了出來。
她不敢太大聲,怕吵醒隔壁的父母,只能把臉埋在臂彎裡,任由淚水浸透睡衣的袖口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楊璟澤的場景。
那是開學的第一天,她一進學校就聽到了新來的轉校生長得很帥,她也想去湊湊熱鬧。
他站在人群中始終溫柔的看著周圍的同學,總是有耐心的為她們解答一個個奇怪的問題。
她並沒有想要靠近他,只是被人流推著往裡走去,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人已經在裡面了。
她想要離開,下臺時踩空了臺階,是楊璟澤伸手扶住了她。
他的手掌很涼,聲音卻很溫和:小心點。
當時她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人長得很好看,只是覺得學校又多了一個養眼的帥哥,可以回去跟朋友們炫耀她摸到了帥哥的手。
後來她才知道他是清月的朋友,是她爸爸親自找來的尖子生,聽說是家裡條件太差還領了助學金。
他無疑是優秀的,不管是長相、聲音,還是學習成績,他是無數女生偷偷討論的物件。
她以為自己跟他的交集也只是中午時他來找清月吃午飯,或者體育課跟他打打球,沒想到他竟然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這讓她有了接近他的理由,越是瞭解,她就越是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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