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她,只是因為她是清月的朋友;他收下她買的午飯,只是不想在公共場合讓她難堪;他約她,只是為了當面把話說清楚。
林晚晚哭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,夢裡全是楊璟澤冷漠的眼神。
她驚醒時,天已經矇矇亮了,枕頭溼了一大片,眼睛腫得像桃子。
她對著鏡子用冷水敷了很久,又塗了一層厚厚的遮瑕,才勉強看不出痕跡。
下樓時,媽媽正沙發上翻看最新的時尚雜誌,抬頭看了她一眼:昨晚沒睡好?
嗯,有點失眠。
是不是又打遊戲了,別總熬夜,對身體不好。
媽媽把她帶到餐桌前,倒一杯牛奶遞到她的身前,對了,你那個好朋友,她的小竹馬是不是叫顧易笙?
林晚晚愣了一下:怎麼了?
沒什麼,就是聽你舅舅說,他最近在談的一個專案,合作方是顧氏集團的小少爺。
年紀輕輕就接手家族生意了,不得了啊。媽媽感嘆道,你多跟人家學學,別整天就知道玩。
林晚晚心不在焉地應著,腦海裡卻浮現出清月說起顧易笙時驕傲的樣子。
是啊,顧易笙那麼好,清月那麼好,他們站在一起就像天生一對。
而她呢,連喜歡一個人都要藉著別人的光,最後還被嫌棄多餘。
她匆匆扒了幾口飯就出了門,到學校門口,她躊躇了半天才下車,剛下車就看到了宛如一對璧人的兩人。
晨光裡,清月的馬尾辮一甩一甩的,全身上下沒有一件首飾,但也沒有人會小看她。
晚晚!清月老遠就揮手,跑到跟前時卻皺了皺眉,你眼睛怎麼腫了?
沒睡好。林晚晚別開臉,走吧,要遲到了。
清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但也沒再追問。
她挽住林晚晚的胳膊,像往常那樣跟她分享自己的趣事:我跟你說,我昨晚夢到顧易笙了,夢見他變成了一隻大狗,一直追著我跑,嚇死我了!
林晚晚勉強扯出一個笑容:那不就是哈士奇嗎?
對對對!就是哈士奇!特別傻的那種!清月笑得前仰後合,完全沒有注意到好友的異樣。
到校門口時,林晚晚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看見楊璟澤正從對面走過來,身邊還跟著幾個火箭班的同學。
他穿著思諾的夏季校服,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
晨光給他鍍了一層金邊,好看得像畫裡的人。
但他看都沒看這邊一眼,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,帶起一陣風,吹亂了她的劉海。
清月還在說著什麼,林晚晚卻一個字都聽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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