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的嘶吼像一塊冰砸在滾燙的戰場上,城牆上的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。所有人都看向趙阿珩,眼神里滿是焦急。夏侯惇的三千輕騎是鄄城唯一的機動兵力,若是全軍覆沒,他們就徹底成了甕中之鱉。
“司馬!分兵去救夏侯將軍吧!”趙石掙扎著從擔架上坐起來,急聲道,“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“不行。”趙阿珩搖了搖頭,聲音異常堅定,“我們只有七千守軍,分兵最多隻能派一千人,不僅救不了夏侯將軍,還會讓鄄城的防線出現缺口。陳宮就是想逼我們分兵,然後趁機攻破城池。”
他轉身對著斥候沉聲道:“立刻派三隊快馬,走不同的路線去亢父,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主公。主公離亢父最近,只有他能救夏侯將軍。我們的任務,就是死守鄄城,拖住呂布的主力,不讓他去增援高順。”
眾人雖然心急如焚,但也知道趙阿珩說的是實話。陳宮詭計多端,這明顯是圍點打援的計策,一旦分兵,就正中他的下懷。
城下的呂布看到趙阿珩沒有分兵的意思,頓時惱羞成怒。他揮舞著方天畫戟,厲聲喝道:“全軍猛攻!今日不破鄄城,誓不罷休!誰能第一個登上城牆,賞黃金千兩,封將軍!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數萬呂布軍如同瘋了一般,朝著鄄城城牆發起了潮水般的進攻。這一次,呂布派出了全部精銳,陷陣營在前,幷州鐵騎在後,還有數千名抓來的百姓充當炮灰,扛著雲梯和攻城錘,不要命地往前衝。
“投石機準備!瞄準敵軍密集處!放!”趙阿珩一聲令下。
五十臺新式配重式投石機同時發出轟鳴,兩百斤重的巨石呼嘯而出,劃過天空,精準地砸在陷陣營的陣型中。巨石落地,血肉橫飛,十幾名身披重甲的陷陣營士兵瞬間被砸成肉泥,連人帶盾一起陷入泥土之中。
“連弩齊射!”
城牆上的三千支連弩同時發射,箭雨如飛蝗般落下。衝在最前面的炮灰百姓成片倒下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但後面計程車兵依舊踩著同伴的屍體,瘋狂地往前衝。
很快,第一批士兵衝到了護城河前。可他們剛想架起浮橋,就被壕溝裡的拒馬槍和陷馬坑擋住了去路。無數士兵掉進陷馬坑,被坑底的竹刺刺穿身體,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“放火箭!燒了他們的拒馬!”呂布的先鋒將領高聲喝道。
無數火箭射向拒馬槍,熊熊大火瞬間燃起。可就在這時,城牆上計程車兵打開了水閘,濮水順著預設的渠道傾瀉而下,瞬間澆滅了大火,還將護城河的水位抬高了三尺。
“衝啊!蹚水過去!”
呂布軍士兵咬著牙,跳進冰冷的河水中,朝著城牆游去。可他們剛游到一半,城牆上的投石機就換了燃燒彈。浸滿火油的陶罐被點燃後丟擲,落在河面上,瞬間燃起了一片火海。河水變成了火河,無數士兵在火中掙扎哀嚎,很快就被燒成了焦炭。
僥倖衝過護城河計程車兵,扛著雲梯衝到了城牆下。他們將雲梯架在城牆上,爭先恐後地往上爬。可就在這時,城牆上突然伸出無數根帶火的長杆,點燃了雲梯的底部。
這些雲梯都是趙阿珩特意改造過的,底部塗滿了火油,一點就著。熊熊大火順著雲梯往上燒,爬在上面計程車兵要麼被燒死,要麼跳下來摔死。不到半個時辰,呂布軍架起的上百架雲梯,就被燒燬了一大半。
“攻城錘!給我砸開城門!”呂布見雲梯攻城失敗,怒不可遏地喝道。
十幾名士兵推著一輛巨大的攻城錘,朝著東門衝去。攻城錘由整根巨木製成,外包鐵皮,重達千斤,一旦砸在城門上,就算是鐵皮城門也會被砸破。
“瞄準攻城錘!放!”趙阿珩指著攻城錘,高聲道。
兩臺投石機同時調整角度,兩塊巨石呼嘯而出,精準地砸在了攻城錘上。只聽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千斤重的攻城錘瞬間被砸得粉碎,推錘計程車兵也被砸成了肉泥。
戰鬥從清晨打到午後,呂布軍連續發起了八次猛攻,都被趙阿珩指揮守軍一一擊退。城牆下屍積如山,血流成河,呂布軍傷亡超過五千人,卻連城牆的邊都沒摸到。
城牆上的守軍士氣大振,紛紛高聲吶喊:“呂賊!有本事再來啊!”“趙司馬神勇!”
呂布站在陣前,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燒燬的雲梯,氣得渾身發抖。他縱橫天下多年,從未打過這麼窩囊的仗。五萬大軍攻打一座只有七千守軍的孤城,打了半天竟然毫無進展,還傷亡慘重。
“趙阿珩!我與你勢不兩立!”呂布仰天怒吼,手中的方天畫戟猛地一揮,將身邊的旗杆砍斷,“傳令下去!全軍停止進攻,休整半個時辰。半個時辰後,我親自帶隊衝鋒!今日就算用人堆,也要堆上城牆!”
陳宮連忙上前勸阻:“將軍!不可!趙阿珩的守城器械太厲害了,我們這樣硬拼,只會白白增加傷亡。不如先撤軍,等曹操和高順打得兩敗俱傷,我們再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“撤軍?”呂布冷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瘋狂,“我呂布什麼時候打過敗仗?今日若是攻不下鄄城,我還有什麼臉面面對天下人?你不用多說,半個時辰後,全軍猛攻!我倒要看看,趙阿珩的石頭,能不能砸完我五萬大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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