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阿珩勒住馬韁,回頭望著身後衣衫襤褸的鄉親們,終究還是調轉了馬頭。
“大壯,你先帶其他人回鄄城,向主公稟報,說我在襄邑多留幾日,安頓好百姓便即刻歸隊。”他翻身下馬,將馬背上的糧食袋卸下來,“把這些糧食都留下,分給鄉親們。”
李大壯急了:“校尉,主公還等著我們回去出征徐州呢!再說,咱們營裡的糧食也不充裕啊。”
“徐州之戰不急在這一時。”趙阿珩看著遠處破敗的村莊,聲音低沉,“若是連家鄉的百姓都護不住,我們打天下還有什麼意義?糧食不夠,我再寫信向主公求援。”
王二拉了拉李大壯的袖子,小聲說:“別勸了,校尉決定的事,什麼時候改過人?咱們留下幫忙就是了。”
李大壯撓了撓頭,也只好點頭:“行!那我就留下,幫校尉種地蓋房子!別的不敢說,我這一身力氣,頂三個壯勞力!”
趙阿珩當即在襄邑城外紮下營寨,開始著手重建家園。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開倉放糧。從破虜營調來的三百石糧食,挨家挨戶分到了百姓手中。看著捧著白米飯痛哭流涕的鄉親們,趙阿珩的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。
“大家放心,有我趙阿珩在,就絕不會讓大家再捱餓。”他站在土臺上,高聲說道,“從明天起,我們一起開荒種地,重建家園。凡是願意參加屯田的,每人分十畝地,前五年免交賦稅,官府還提供種子、農具和耕牛!”
話音剛落,百姓們頓時歡呼雀躍。一個拄著柺杖的老漢激動地說:“趙將軍,您真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!以前呂布在的時候,別說種地了,連命都保不住。現在您來了,我們終於有盼頭了!”
第二天一早,趙阿珩就帶著破虜營計程車兵和鄉親們一起下地了。他親自扶著曲轅犁,教大家如何使用新式農具;王二帶著工程隊,挖渠引水,修復被戰亂破壞的水利設施;李大壯則帶著一群小夥子,砍樹燒磚,蓋新房子。
工地上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。李大壯一邊搬磚,一邊跟身邊的小夥子吹牛:“想當年,我跟著校尉在東阿屯田,一天能耕三畝地!你們這些小夥子,可得加把勁,別輸給我這個老農民!”
一個叫小石頭的少年不服氣地說:“大壯哥,你別吹牛了!等我學會了耕地,肯定比你快!到時候,我也要加入破虜營,跟著趙將軍去打呂布!”
“好小子!有志氣!”李大壯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等你能耕三畝地了,我就收你當徒弟,教你用鋤頭打仗!保證你一鋤頭下去,就能敲碎呂布的腦袋!”
一句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,原本沉重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。
不到半個月,襄邑城外就開墾出了兩千多畝荒地,綠油油的麥苗破土而出,給這片飽受戰火摧殘的土地帶來了生機。幾十座嶄新的土坯房拔地而起,百姓們終於不用再住在漏風的破廟裡了。
這天,趙阿珩正在地裡檢視麥苗的長勢,王婆婆帶著十幾個少年找到了他。這些少年個個衣衫破舊,但眼神里卻充滿了渴望。
“阿珩,”王婆婆拉著他的手,指著身後的少年們說,“這些孩子,都是家裡的男丁。他們都想跟著你參軍,去打呂布,為死去的親人報仇!你就收下他們吧!”
為首的少年正是小石頭,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大聲說:“趙將軍,求求你收下我們吧!我們不怕苦,不怕死!只要能殺呂布,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我們也願意!”
其他少年也紛紛跪下:“求求你收下我們吧!”
趙阿珩看著這些和自己當年一樣大的孩子,眼眶微微發紅。他扶起小石頭,鄭重地說:“好!我收下你們!從今天起,你們就是破虜營的人了!我會教你們打仗,教你們種地,讓你們成為既能保家衛國,又能養家餬口的好男兒!”
訊息傳開後,越來越多的襄邑子弟前來報名參軍。短短三天,就招募了八百多名新兵。趙阿珩將這些新兵單獨編成一個隊,取名“襄邑營”,由李大壯擔任隊長,專門進行訓練。
李大壯果然不負眾望,把他那套“鋤頭兵法”發揮得淋漓盡致。他教新兵們用鋤頭練習格擋和劈砍,還發明瞭一套“鋤頭操”,每天早上帶著新兵們操練。雖然看起來有些滑稽,但效果卻出奇的好。新兵們進步飛快,不到一個月,就已經有模有樣了。
除了屯田和募兵,趙阿珩還做了一件大事——重建學堂。他在原來恩師李文淵的學堂舊址上,蓋了一座嶄新的學堂,還派人去鄄城,請來了幾位教書先生。
開學那天,趙阿珩親自來到學堂,看著孩子們坐在明亮的教室裡讀書,眼中滿是欣慰。他想起了恩師當年教自己讀書寫字的情景,喃喃自語道:“恩師,您放心吧。我一定會讓襄邑的孩子們,都能讀上書,再也不用像我們一樣,飽受戰亂之苦。”
曹操得知趙阿珩在襄邑的所作所為後,不僅沒有責怪他延遲歸隊,反而大喜過望。他特意派荀彧帶著五千石糧食、三百匹布帛和大量的農具前來慰問,還下了一道命令:“襄邑之事,悉由阿珩決斷,無需稟報。”
荀彧見到趙阿珩,笑著說:“阿珩,你可真是給主公一個天大的驚喜啊!主公說,你不僅是個能征善戰的將軍,更是個治世能臣。有你在,兗州何愁不興!”
趙阿珩躬身行禮:“荀大人過獎了。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而已。”
就在襄邑的重建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,一名斥候騎著快馬,從鄄城疾馳而來。他翻身下馬,臉色凝重地說道:“報!趙將軍!主公傳來急令,呂布已經聯合泰山賊寇臧霸,共計五萬大軍,率先向兗州發起了進攻!先鋒張遼已經攻破了琅琊,正在向任城逼近!主公讓您即刻率軍返回鄄城,商議禦敵之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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