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建安寒士:我在曹營的六十年》第151章 掛印封金,雲長千里尋玄德(1)

作者:東門豆豆·24天前

建安五年春三月,官渡前沿的營寨連綿如帶,延津大捷的餘溫還未散盡,中軍旁的關羽府邸卻已是一片清冷。

關羽自萬軍之中斬顏良、亂陣前助破文丑,兩樁奇功立下,曹營上下無人不敬。可他心中懸著的,從來不是高官厚祿,而是兄長劉備的下落。幾日前,他從被俘的袁軍降卒中反覆盤問確認——玄德公果真在袁紹軍中,隨文丑一同渡河,此刻便在北岸大營。懸了半載的心終於落地,隨之而來的,是刻不容緩的去志。

他當即備了名帖,往曹操中軍大帳辭行。可一連三日,帳外都懸著“軍務繁忙,概不會客”的木牌。守營將官躬身賠笑,只說主公連日議事,徹夜不眠,實在抽不出空。關羽又轉道去尋張遼,張府家奴卻垂首回話,說將軍染了風寒,臥病在床,不便見客。

關羽何等通透,瞬間便懂了。曹操惜才,不願放他走,想用拖延之術磨掉他的去意,拖得久了,尋兄之事便只能不了了之。

“曹公待我厚矣,然我受玄德公厚恩,誓以共死,不可背之。”當夜燈下,關羽撫著青龍偃月刀,長髯垂落,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,“我終不可留,便當明明白白而去。”

次日天未破曉,府中便亮起了燈。

關羽命人將曹操歷次賞賜的黃金百斤、錦緞百匹、玉器器物一一清點,分門別類封入庫房,封條上親筆落了“關封”二字,分毫未動;又將漢壽亭侯的印綬用錦緞裹了,端端正正懸在正堂的樑上,爵祿、賞賜、官印,盡數歸還,一絲一毫都不帶走。

案頭留下一封書信,字跡遒勁有力:“某昔降漢不降曹,蒙公厚待,無以為報。今斬顏良、誅文丑,解白馬之危,已報公恩。聞玄德公在河北,某念舊盟,不得不往。餘恩未盡,異日再償。”

天剛矇矇亮,他便護著二位夫人的車駕,帶著二十餘名舊部親隨,提刀上馬,出了官渡北門,徑直往黃河渡口而去。車馬行得從容,沒有半分倉皇逃竄的模樣。

這一切,趙阿珩都看在眼裡。

他素敬關羽忠義無雙,也深知此人去志如鐵,強留不僅留不住人,反倒壞了曹操愛才的名聲,寒了天下英雄的心。他沒有去告密,也沒有出面挽留,只提前兩日便備好了五處關隘的通關文牒,又讓輜重營備了乾糧、草料、傷藥與些許盤纏,細細裝在木箱裡。

“大壯,你候在北門外長亭邊,等關將軍車駕經過,把東西悄悄遞過去。”趙阿珩將文書交到李大壯手裡,叮囑道,“就說些許薄禮,聊壯行色。沿途守將見了文書,不會為難。切記,不必多言,放下便回。”

李大壯撓著頭應下,嘟囔道:“關將軍走了怪可惜的,將軍還幫他……”

“義士當有義士的歸處。”趙阿珩望著北門的方向,輕嘆一聲,“攔不住的,不如成人之美。”

長亭邊,關羽的車駕果然準時而至。李大壯依言將木箱遞上,只說奉趙將軍之命送來。關羽掀開木箱,見裡面整整齊齊擺著通關文書、乾糧傷藥,連沿途水源、歇腳的驛館都標了出來,事事妥帖周全。他抬頭望向曹軍大營的方向,丹鳳眼中掠過一絲暖意,拱手遙遙一拜:“趙將軍高義,關某銘記在心。”

他也不推辭,命人收好東西,打馬揚鞭,車軲轆碾著塵土,一路向北而去。

日上三竿時,關羽掛印封金、不辭而別的訊息才傳遍大營。

蔡陽等將勃然大怒,紛紛拍案請命:“主公!關羽受公厚恩,竟敢不辭而別,形同反叛!末將願率三千鐵騎,追上去將他擒回,軍法處置!”

帳下諸將議論紛紛,多有憤慨。曹操卻擺了擺手,神色複雜地望著北方的官道,半晌才輕嘆一聲:“雲長義士也。不忘故主,來去明白,真丈夫。彼各為其主,勿追也。”

他轉頭看向立在階下神色平靜的趙阿珩,忽然笑了笑:“通關文書,是你給的吧?”

趙阿珩也不隱瞞,上前拱手:“臣知主公惜才,亦敬雲長忠義。強留無益,反倒失了天下人心。些許文書,不過是順水推舟,全主公愛才之名,全雲長尋兄之義。”

曹操聞言大笑,拂袖道:“你倒通透。罷了,走便走了。天下英雄,能得雲長這般義士敬重,也不算虧。”

可他們都沒料到,北岸的袁紹大營中,早已暗流洶湧。

有人將關羽斬顏良、誅文丑,如今又隻身北上投奔劉備的訊息,添油加醋捅到了袁紹面前。袁紹本就因二將戰死憋了一肚子火,聽聞劉備的二弟連斬自己兩員愛將,還敢明目張膽來投,頓時勃然大怒,當即拍案下令,要將劉備推出轅門斬首。

劉備慌忙辯解,言明可親筆寫書召關羽來降,共輔明公,誅討曹操,這才暫時保住了性命。可帳下審配、逢紀等人虎視眈眈,屢屢進言,說劉備兄弟二人是曹操的奸細,意在亂軍,殺機始終未消。

而黃河以南,袁紹的十萬主力已步步緊逼,連營數十里,箭樓、土山遙遙相對,官渡大營的空氣一日比一日凝重。

趙阿珩站在營寨的望樓上,望著北岸連綿不絕的袁軍營帳,指尖輕輕收緊。

關羽走了,官渡最慘烈的對峙,才剛剛開始。而劉備在袁紹帳下的生死未卜,又會給這場決戰帶來怎樣的變數,誰也無法預料。

。高的險兇最向推緩緩,濤浪的河黃著隨正,戰鏖世曠的局格下天末漢定決場一。味煙硝的重濃著帶,來而面撲沙泥的河黃著捲風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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