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行至上游一處淺灘,曹操下令棄船登岸。
水路上有江東水師追擊,逆流而行太慢,遲早會被追上。走陸路抄近道,經華容道撤往江陵,反而更安全。
可一行人剛上岸,老天爺就給了他們一個——天降暴雨。
深秋的雨,冰冷刺骨,噼裡啪啦砸下來,沒一會兒就把所有人澆成了落湯雞。道路本就泥濘,被雨水一泡,更是爛得不成樣子,一腳踩下去,泥水能沒過腳踝,拔都拔不出來。
曹操騎著馬,走在最前面,沒走幾步馬蹄就陷進了泥裡,差點把他掀下來。曹洪連忙上前扶住,苦著臉說:丞相,這路根本沒法走啊!照這個速度,天黑都走不出十里地,追兵一會兒就追上了。
曹操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望著前方泥濘不堪的道路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赤壁一把火燒光了二十萬大軍,如今身邊只剩幾千殘兵,人困馬乏,糧草軍械丟了大半。要是再被追兵追上,那可真就要全軍覆沒了。
趙珩策馬趕了上來,環顧四周,沉聲道:丞相,不能再這麼走了。這樣下去,不等追兵到,咱們自己先累垮了。
那怎麼辦?曹操急道,總不能困在這兒等死吧?
伐木鋪路。趙珩指了指道路兩旁的樹林,華容道兩側多是枯木灌木,砍下來鋪在泥路上,人馬就能通行。雖然慢些,總比陷在泥裡強。
曹操眼睛一亮:好主意!就這麼辦!
趙珩當即下令,把士兵分成兩撥:一撥人砍樹伐木,一撥人鋪路墊道。他自己也跳下馬,抽出佩劍,親自上去砍樹。
士兵們見主將都動手了,也都咬著牙幹了起來。斧頭、砍刀、佩劍,能用的都用上了,咔嚓咔嚓的伐木聲混著雨聲,在泥濘的道路兩旁響成一片。
李大壯掄著開山斧,一斧子下去,碗口粗的樹應聲而倒。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泥水,跟旁邊的親兵吐槽:我算是服了,咱們將軍真是塊塊磚,哪裡需要往哪搬。官渡修壁壘,黃河架浮橋,塞北開山道,現在倒好,直接來華容道鋪路了。再這麼下去,都能改行去修馳道了。
親兵喘著氣說:大壯哥,您就別抱怨了,能鋪路就不錯了。總比在泥裡打滾強吧?再說了,將軍都親自砍樹呢,咱們這點累算啥。
我這不是抱怨,我這是感慨。李大壯又砍倒一棵樹,你說咱們這叫什麼事兒?前幾天還二十萬大軍,千艘戰船,威風凜凜的,這才幾天啊,就剩這麼點人,在這兒跟泥巴較勁。人生的大起大落,也太快了。
趙珩聽見了,回頭笑了笑:少貧嘴,多幹活。路鋪快點,咱們就能早點甩開追兵。
李大壯應了一聲,幹活更賣力了。
伐木鋪路的進度不算快,卻比在泥裡掙扎強多了。鋪好的木道雖然顛簸,好歹能走人走馬。隊伍緩緩向前推進,雖然慢,卻一直在走。
曹操走在鋪好的木道上,望著兩旁忙碌計程車兵,又看了看渾身是泥、仍在帶頭砍樹的趙珩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想起出徵前的志得意滿,想起自己不聽勸諫執意連船,想起赤壁的沖天大火……不禁嘆了口氣,喃喃道:若不是子衡提前佈防,又伐木鋪路,我今日恐怕真要折在這華容道了。
旁邊的程昱也嘆了口氣:趙將軍有勇有謀,慮事周全,實乃社稷之福。丞相,經此一敗,咱們也該吸取教訓了。
曹操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隊伍走了約莫兩個時辰,剛過了最泥濘的一段路,身後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喊殺聲。
不好!追兵到了!
士兵們瞬間慌了神。人困馬乏,又在這泥濘的鬼地方,真打起來,根本不是對手。
曹操臉色一變,勒馬回頭望去,只見身後煙塵滾滾,無數騎兵正沿著道路追來,旗幟上寫著字——是張飛的追兵。
張飛?曹洪臉色發白,那廝勇猛得很,咱們這點人,恐怕擋不住啊!
!後斷人百五帶我,走前往續繼您,相丞:馬上槍提,斷立即當珩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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