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鐘。
楚黎單手托腮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，從霍廷刻意打理過的髮絲，一路掃到那件自以為風流的酒紅色高定西裝，最後定格在男人眼角那顆試圖散發魅力的淚痣上。
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像是看博物館裡某種稀奇的醜陋標本。
霍廷被他這種專注的目光看得心頭一陣火熱。
果然。
這隻被傅寒沉圈養的金絲雀，還是抵擋不住他的魅力和金錢的攻勢。只要勾勾手指，就能輕鬆讓傅寒沉那個暴君的頭頂綠成一片草原。
霍廷嘴角的弧度越發邪魅，正準備伸手去蓋住楚黎那隻放在桌上的白皙手背。
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的前零點一秒。
“這位大叔。”
少年清脆、軟糯，甚至帶著幾分無辜求知慾的嗓音，在咖啡館安靜的角落裡響起。
“你出門，都不照鏡子的嗎？”
霍廷伸在半空的手，僵住了。
他那張自負的臉上，邪魅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大叔？
他堂堂霍家大少爺，京城名媛圈裡炙手可熱的鑽石單身漢，今年才二十六歲！這個病秧子居然叫他大叔？
“楚少爺，這個玩笑可不好笑。”霍廷收回手，臉色沉了沉，強壓著怒火維持風度。
“我沒開玩笑呀。”
楚黎放下託著下巴的手，身體微微後仰，靠在舒適的沙發背上。
他伸出一根蔥白纖細的手指，隔空點了點霍廷的臉頰。
“大叔，你左邊顴骨和鼻翼兩側的粉底，卡粉了。而且色號選得太白，跟你的脖子完全是兩個顏色。像是不小心把麵粉袋扣在了頭上一樣。”
“還有你眼角那顆痣。”
楚黎皺起秀氣的眉頭，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嫌棄。
“是用眼線筆點的吧？尾端都暈開了。你該不會以為自己這樣很像霸道總裁吧？”
毒舌三連擊。
招招致命。
霍廷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出門前，為了給這隻金絲雀留下完美的初印象，他確實讓造型師稍微打了個底。現在被當面拆穿，他的臉皮瞬間漲得像豬肝一樣紫紅。
咖啡館裡雖然安靜。
但坐在不遠處兩桌、偽裝成普通客人的傅家暗衛，在聽到楚黎這番話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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