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營帳邊緣,看著遠處杭州城的輪廓。城頭上的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,巡邏計程車兵來回走動。湧金門在城西,靠錢塘江,是杭州城的水門,方臘在那裡布了重兵,城牆上垛口密密麻麻,弓箭手日夜值守。
張順要從水底下潛過去,翻過水柵,進到水門裡面,殺守門的兵,開城門。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,走錯一步,命就沒了。
我想起原著裡張順的結局。湧金門下,他被守軍發現,箭如雨下,萬箭穿心,死在冰冷的湖水裡。死後魂魄不散,在西湖上飄蕩,後來借了張橫的身體殺了方臘的兒子方天定。他的死,是徵方臘中最慘烈的死之一。他還沒去,我可以攔住他,可以勸宋江不讓他去,可以想別的辦法攻城。可他剛才的眼神,那個眼神是覺得自己一定能成的眼神。他那麼篤定,那麼自信,我攔得住嗎?
我轉身又回了帥帳,宋江和吳用見我去而復返愣了一瞬。
我走到宋江面前:“哥哥,張順哥哥此去兇險非常,不如再想想其他辦法?”
宋江眼眸微閃,顯然沒想到我是擔心張順,他看著我,說道:“賢妹,我瞭解張順兄弟,他決定了的事,再勸也不會改變,隨他去吧。他水性好,此去雖然兇險,卻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。”
話已至此,我也不好再說什麼,我轉身出了帥帳。
出了帥帳,就見林沖正被劉唐拉著在說什麼,白勝和時遷也在旁邊。
見我出來,劉唐大喊:“三娘,這邊!”
我走過去,劉唐神秘兮兮的道:“走,去我的營帳!”
我跟在幾人身後,往他們的營帳走去。
劉唐的營帳在整個軍營的邊緣,他和白勝、時遷住一起。
去的路上,我忍不住問道:“劉唐哥哥,什麼事這麼神秘?”
“三娘,我和時遷兄弟從城外村民那裡弄來了幾隻野兔,兩壺好酒,今日咱們也開開葷。”白勝小聲說著,還不忘四下看看,像是怕被人聽到。
在軍中,除了打了勝仗主帥下令犒賞,士兵們平時很難吃上肉。就是將領們,想吃肉也很不容易。
我看向時遷和白勝,“偷的?”
時遷忙擺手,“不是偷的。”
白勝也道:“這次不是偷的,我可以作證,是我倆一起買的。那村民好心,知道我倆是來打方臘的,還特地把野兔給弄熟了。”
劉唐也道:“三娘放心,不是偷的,給了銀子的。”
說著就到了三人的營帳。營帳裡,其中一張行軍床上擺著幾盤兔肉和兩壺酒。
五個人席地而坐,白勝拿出幾個碗,倒滿了酒。
林沖撕下野兔的一條後腿,遞給我。
劉唐端起碗,“今日難得休整,咱們喝個痛快。三娘,林教頭,喝!”
我端起酒喝了一口,又咬了一口兔肉,鮮香入味,越嚼越香,好久沒吃到這麼好的東西了。
我不再去想鄭彪,不再去想張順,也不再去想和林沖之間亂麻一樣的關係。放開了和他們痛痛快快地喝。
喝到興頭上,白勝唱起了小曲:
“咚啷啷,撥浪鼓兒搖叮噹,挑擔走街忙又忙。
一肩雜貨挑滿箱,穿遍東京大小坊。
。堂堂亮兒針花繡,長線青,繩線紅
”。。。生面點輕脂胭,俏樣模鬢花絹








